“先放你那里,明天我再來拿。”
隔了一會兒,后面還有一句,“和雞湯一起。”
褚長扶了然,人站在窗邊,一邊給手里的活打結,一邊看著破了口子的禁制發愁。
上面附了少年的太陽真火,要過一會兒才能恢復。
他怎么這么叛逆呢。
乖的時候很乖,不乖的時候也著實叫人頭疼。
褚長扶低頭,咬斷繩子,望著染了油漬的地方,長嘆一聲后拿去洗了。
贏玉剛到贏家就察覺到不對勁,贏夫人和贏家主都不在,早上才收到贏閔的消息,下午就齊齊出門,他很難不懷疑是去救贏閔。
贏玉抬頭望了望天,從接到玉簡到現在,最多一兩個時辰,現下是正午,他立刻趕去,說不定還能碰上熱鬧。
親還沒成,總覺得會出變故,全程盯著比較好。
贏閔發消息的時候他也在,字亦記了下來,叫桑山秘境。
贏玉找人打聽了一下位置,確定不是很遠,一天之內乘大型傳送陣能一個來回才出發。
他自己本身身上也帶著許多單向的傳送符箓,兩者加持,深夜時分而已,已然到了桑山。
桑山秘境之所以這么命名,就是因為位置在桑山,他來的還不算太晚,趕上贏夫人和贏家主與其他聞訊而來的長輩們一起開結界救人。
前腳落地,后腳那結界打開,有人長袖揮去,片刻后卷了兩個人出來,也有人一葉扁舟行去,帶了一船人歸來。
還有人直接伸手進去抓,龐大的虛影浮現,逮著人才收手。因為最少都是元嬰往上,可以說無所顧忌,贏家主也揚了鞭子進去,沒多久帶出來一個人。
是贏閔,一身白衣上有許多血痕,頭發亂,身上也頗顯狼狽,還不忘另一個人,提醒道“姜和也在里頭。”
贏家主捏緊了鞭子,當即就要抽過去,贏夫人拉住了他,“回去再說。”
姜和是她娘家的,她雖心不甘情不愿,到底還是施法將人救了出來。
被寶光籠罩的人剛站穩便親切的喊了一聲姨母姨夫。
姜和還跟以往一樣,一身的男裝,打扮的很是干凈利索,沒贏閔那么慘,也有不少傷。
她的熱情沒得到回應,知道自己闖禍,與贏閔對視一眼后,默默吊在一言不發,悶頭趕路的夫妻倆身后,老老實實什么話都不敢講,本分跟著離開。
贏玉也運轉法力,尾隨在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沒有現身,一直藏在暗處,想看看贏夫人和贏家主怎么處理。
贏夫人說不會打擾他和褚長扶成親,他還真有些好奇,贏閔在玉簡里那個語氣,分明是還記著褚長扶,會善罷甘休
他抱緊了懷里的劍,隱在云層中冷笑。
那廝絕對要搞事。
一路上的氣氛很沉重,到了半程時贏家主終于忍不住,忽而停下腳步,一鞭子朝后甩去,“你這個不孝子”
他發了怒,那一鞭子很重,又快又急根本不給人躲避的機會。
贏閔一個不慎挨了一下,登時倒抽一口涼氣,身形微晃,有站不住的趨勢,胳膊和背上也多了一道猙獰的血痕。
“你怎么還有臉給我們發玉簡救助,怎么沒死在外面”
贏越峰脾氣差,氣急了什么話都敢說,贏夫人阻止了他,自己上前一步,站在贏閔身前,冷靜道“你現在怎么想的,是回贏家還是繼續浪跡天涯”
贏閔捂著手臂,疼的俊臉扭曲。他抽著氣,緩了緩才有些遲疑地開口,“長扶她怎么樣了”
贏家主脾氣又上來了,“你還有臉提她”
他揚手又要抽,贏夫人攥住鞭子,攔著他沒讓,“你讓我問完。”
贏家主拉了拉長鞭,有些不甘心,但他知道正事要緊,終還是收了手。
贏夫人面向贏閔繼續問,“回答娘,你怎么想的”
贏閔從她手臂間的空隙朝后看去,盯著父親手里那條盡是倒刺的長尾鞭,咽了咽口水,“我”
“去浪跡天涯,繼續追你的夢吧,暫時別回來了。”他停頓太長時間,贏夫人已經沒了耐心,打斷他道“跟和兒一起,想去哪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