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劍舉起,剛要動手,對面忽而傳了聲音。
“你在這里襲擊我,褚長扶知道嗎”
贏玉“”
他身子僵了僵,臉上張揚的笑都凝固住,猶豫片刻,終是放下手里的劍,太陽真火都收了收。
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咧著雪白的犬牙沖著伏裳威脅“你不會告訴她的對不對”
伏裳點頭,“我不會告訴她,不過”
她揚了揚手,露出一塊留影石來,“我會直接給她看。”
贏玉“”
好家伙,他還沒來得及算計伏裳,先被算計了。
伏裳捏著留影石興師問罪,“你明明答應過她的,這幾天和平共處,前腳保證,后腳失約,將她的話當耳旁風,這事要是叫她知道了,你猜她會怎么想”
贏玉“”
還能怎么想,對他印象不好,再也不會相信他了唄。
贏玉一口小白牙差點咬碎,“你也太狡詐了,一點同門之誼都不顧,居然算計我。”
伏裳立于他不遠處,一雙手抄進袖子里,面不改色道“彼此彼此。”
埋伏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有臉說出這番話的,明明一樣無恥。
其實是她知道贏玉的性子,所以早有準備罷了。
剛聽完講道,千里迢迢來一趟已經很累了,不想再跟自己人動手。
伏裳催促他,“趕了一天的路,夜都深了,前面領著,回你的小院歇息了。”
贏玉“”
怎么沒來一道雷劈死他呢
太不要臉了,前腳威脅人,后腳就能自如的要住在他的小院里。
不怕他下毒啊
心里這么想,人還是不情不愿地走在前面,“跟我來吧。”
伏裳了然,一邊落后他一步,一邊不解問“你是怎么知道我會途徑此處的”
贏玉能埋伏她,心中有一種理所應當,又不可思議的感覺。
任意門每次落的位置在哪,她自己都不一定能猜到,完全就是隨著心來的,贏玉居然能準確無誤的在半路伏擊她。
令人費解。
贏玉切了一聲,“好歹當了那么多年的仇敵,你那點毛病還能不了解”
其實是情敵,只不過伏裳不知道而已,怕是還不曉得倆人之間的敵對關系。
因為是他單方面的,伏裳貌似沒有把他當成敵人。
那廝一直以來對他都挺縱容的,雖然不想承認,但就是縱容二字。
讓他時刻有一種自己是小孩,那廝是大人,他在那廝面前可以任性妄為一樣的感覺。
伏裳沒有別人想的那么難相處,實際上還有些好說話。
倆人之間嚴格來講,亦師亦敵吧。
還蠻復雜的,又是他情敵,又是他師父。
情敵不用說,褚長扶與他關系那么好,每年都要見一次,還都是她依著他,事事以他為主,回回都是褚長扶去找他,也沒有怨言,十分心甘情愿的那種,他還恰好長成了褚長扶喜歡的模樣。
成熟穩重,溫文爾雅,有心機有耐心,是個頂好的首選貴婿。
他懷疑褚長扶之所以喜歡這樣的人,并非因為贏閔,搞不好是伏裳。
師更簡單了,達者為師,教者為師,這廝兩樣都占了。
既年長,修為不可估量,又寬容大度,教了他不少東西,所以這個師字,伏裳承受得起。
身為一個情敵,能做到這種程度,叫對手都稱贊的地步,不得不說這廝真的很成功。
不過再厲害也沒用,即將和褚長扶成親的人是他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