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成親,且只有一日,褚長扶這一天什么都沒做,在檢查有沒有什么遺漏和準備不妥當的地方。
她坐在廊下,沉思了一會兒,確定萬無一失才起身,去開啟褚家的防護陣法。
成親那天人勢必會有些多,牛頭馬面必然也不少,誰知道會做什么,提前護著府邸有備無患。
從前沒有啟動,是因為暫時還不需要,褚家一些房屋尚沒修繕完全,進進出出人太多,防不住,也是沒想到贏玉會來,還恰好被逮著機會下藥。
有了贏玉這個教訓,再加上叫人緊趕慢趕,終于在成親前復原所有院子,請辭了大工小工,院里一片清靜,已經可以了。
褚長扶站在最中心的殿內,一揮手,無數極品靈石投入陣法中央的煉爐里,被煉化后只留下最精純的靈氣。
靈氣隨著軌道鉆入列于兩旁的八個柱子內,點燃了火,也叫陣法整個激活。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登時從下往上兜去,一直將褚家完全籠罩,嚴嚴實實蓋在下面才一閃消失不見。
并非沒有了,是隱去了行蹤,只有遇到人擅闖才會激發。
褚長扶人在大殿內,隔著一層屋頂,神念朝上掃去,檢查陣法的漏洞,一圈看過來,沒問題才收回靈識去做別的。
剛走出院門,腰間玉簡忽而一顫,接到了一個叫她意外的消息。
贏明早幾天就到了玄天宗附近,運氣不好,剛落地便碰到一群惡匪,說是瞧見他周身裹著金光,還以為是只肥羊,追到發現就是個金丹期的窮鬼。
金丹期在中州多如牛毛,隨便丟一塊磚都能砸中一個。
中州是所有大大小小家族和宗門拼了命往里頭送人的地方,匯聚了各方英豪,金丹期委實不值一提,都叫人喪失打劫的心情。
那些人隨便檢查一番,不識貨,沒認出贏玉給的寶箓,以為他身上沒有好東西,唯一值錢的萬里遁符還被用光,登時對他沒了興趣,放過了他,還好心給他指了個路。
贏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中天秤不斷過來過去,一邊想回去,跟褚長扶成親,一邊想去看看中州和玄天宗。
難得來一趟,不見識見識一番說不過去。
他在中州玩了兩天,還買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靈石被他擱在儲物戒指里,儲物戒指藏在一個特殊的地方,這個地方不會有人檢查,就算檢查也查不出來,查出來也不會要,所以很安全地保留著。
他將靈石用干凈才去玄天宗,說自己姓贏,是贏玉的哥哥。
贏玉在玄天宗那就是個大魔王,大家一聽這個名字便是齊齊倒退一步,狐疑又鄭重的打量他。
可能曉得沒人敢冒充,到底還是迎他進了門,好生招待著。
在客房住了兩天,經常有人好奇的過來看他。
贏玉的哥哥什么樣子的
是不是也很厲害
有沒有三頭六臂
還有人邀請他喝酒,借著他打聽贏玉的事,拉攏他,與他交好等等,他抱著混吃混喝的想法,來者不拒,沒兩天已經跟那些人打成一片。
心中還是惦記著成親的事,于是找人打聽,有沒有嗖的一下就能回衢州的東西。
人家告訴他,沒有嗖的一下就回衢州的,有嗖的幾下回衢州的。
大抵是太想夠上贏玉,那群太子黨還主動出錢出力。
不僅給出了最佳的路線,還塞了他不少靈石和短距離傳送符箓。叫他先傳送到城內,再通過城與城之間的大型傳送陣去其他城,碾轉幾次后用短距離傳送陣,幾下就到了。
只要舍得花錢,最多不要一天的時間。
錢不用他出,符箓也是,他自然舍得,臨走前還騙了那些不差錢的太子黨們好些東西,幾乎算得上滿載而歸。
剛踏上衢州的土地,第一時間給褚長扶發了消息。
褚長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著玉簡,怔愣了許久,腦海里都是贏明的話。
對不起,這段時間叫你受委屈了,我回來了啦,以后大概不會了。
他還順便解釋了一句。
我其實沒有逃婚,是當時風太大,三弟弟聽岔了,直接送我去了玄天宗,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的,趕在成親之前,沒有晚吧
褚長扶“”
其實已經晚了,他三弟弟早就主動頂了上來,不需要他了。
他可能還不知道,她全程在別的地方看著,所以把所有問題推給贏玉并沒有用。
是他自己耳根子軟,被贏玉說動,有一就會有二,如果在成完親后,隨便來個人說道兩句,言她配不上他,他怕也會這么覺得,到時候給她個難堪,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