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家的高堂之下,一對新人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剛要行禮,頭頂忽而響起砰的一聲,很大很大的動靜,像是贏家的護宅陣法被攻擊。
眾人齊齊抬頭看去,果然瞧見頭頂亮起一個巨大的屏障,將整個贏家罩在下面。
平時這種大型陣法是不顯的,因為太浪費靈石,沒人動它的時候,它會呈現虛無的狀態,暗暗護著底下的人和物,消耗也是最低的。
一旦被人攻擊,陣法激發,依著攻擊之人的修為調整,金丹期出手,陣法是魂器級別,元嬰期出手,陣法是道器級別,始終只比襲擊者修為高了一個大階而已,也夠用了,應付突然而然的災難綽綽有余。
現下贏家的護族陣法不僅顯了出來,說明確確實實有人進犯,那人修為還不低,禁制完全激活,上頭縱橫著火和雷電的力量,交錯盤旋,醞釀著渾厚的力量,朝空中那人回擊。
轟
火與雷電和天上另一股磅礴的力量碰撞,陣法竟叫那人打出個洞,一道暗色身影從破口的地方飛快閃身而來,穩穩盤旋在眾人頭頂。
“褚長扶,你好狠的心,我兒才將將百歲罷了,你怎么下得去手,還我兒命來”
那人赤手朝下抓去,空中登時一道龐大的虛影顯現,恐怖的威壓和力量重重一壓,沖著褚長扶拍去。
贏玉本能攔在褚長扶身前,手握在劍上,剛要出手,褚長扶喊住他,“今兒天大地大,也沒有婚事重要,先將親成了,李夫人自有人管。”
無論是贏家,還是伏裳,亦或者之前借柳家主被騙收買的人,都不會袖手旁觀,坐看她被襲擊。
她現在是贏家的兒媳,那些人的搖錢樹,她死了或者傷了,事情都不好善了。
褚長扶又轉頭對著司禮說話“不要怕,該怎樣就怎樣,做你該做的。”
說罷自己率先抬手,低頭,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贏玉無法,只得松開握劍的手跟著,心思已經不在,眼角余光時刻注意著天上。
褚長扶沒說錯,那道虛影被一道屬于鏡子的寶光和一條閃著耀眼光芒的鞭子攔住,連點威壓都沒有透過來。
然而那面鏡子和鞭子只堅持了不到幾息罷了,便齊齊被空中加重力道的虛影震飛。
爪樣的浩瀚虛影繼續抓來,還未到達近前,威壓先至。
轟隆一聲,眾人衣袖紛飛,房屋搖搖欲墜,有要倒塌的意思,瓦片才剛掉了幾片,整個院里和房屋上頭忽而亮起一道銀光,伏裳飛身而起,落在屋檐一角的尖尖上,擋下了洶涌的攻擊。
李夫人大吼“讓開”
她又是一擊攻來,伏裳長袖揮去,白袍之下劍氣涌動,唰唰而去,絞碎了迎面過來的攻擊。
李夫人兩次襲擊都無效,捂著腦袋,幾近崩潰,“你是誰為何阻我”
伏裳還未回答,底下已經有人先聲道了出來。
“那是玄天宗的圣子啊,李夫人真勇,一舉得罪了兩個圣子,真是不要命了。”
另一個人反駁他,“你沒聽李夫人講嗎為兒子報仇呢。”
“哪個兒子,被她逼死的那個親兒子嗎”
李夫人幾十年前將真少爺和假少爺一起養,結果逼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假少爺也跟她離了心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乎衢州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