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旁和贏閔身旁的人都告訴我,是我的問題,是我小氣,是我不夠好,是我斤斤計較。”
她望向贏玉,“你知道嗎所有人都這么說的話,你自己也會這么覺得。”
于是她試圖學著更大氣,接受那倆人在她面前勾肩搭背,容許他們打打鬧鬧,一起去歷練,一起找她求助,一起喊她媳婦。
有事找她,無事他倆兄弟情深。
一直到褚家出事,贏閔逃婚,她才算真正的看淡。
一個未婚夫,如果連未婚妻出事,最需要他的時候都不出面,要他還有什么用
但那時她心中其實還是隱隱覺得,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倆人走到這種境地,或許她也有一部分責任。
直到她遇到贏玉,才發現有人完全不用操心,他自己就把那些桃花掐死,和誰都不親不熱,冷漠倨傲,只有跟她時是不一樣的。
只要她這邊有事,不用開口,他自己就頂上了,十分自覺且主動。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就算不是第一,也比其他的所有人強。
贏玉除了他的劍和修行,一無所有,即便排在劍和修行,小錢錢之下,只要比其他人高就好。
褚長扶要求不高。
“贏玉,”她語氣十分誠懇,“以前我確實有些眼瞎,現下我眼疾治好了,突然覺得你還不錯哎。”
她笑了笑,“你有沒有考慮過假戲真做”
咯吱一聲,贏玉放在勾欄上的手用力,差點將闌干掰下來一塊。
褚長扶長睫低垂。
這個反應,怕是還接受不了,也是,有點突然了。
可能是跟贏閔的對比太鮮明,就像石頭和寶石,乍一下捧著寶石,被它的美麗和品質震撼,想擁有它,于是突兀地開了口。
別說是贏玉,要是有人這么對她來一出,她也要怔愣許久。
褚長扶變了口風,“其實就是心血來潮的想法,你不用有壓力,以后該怎樣就怎樣,就當我沒說”
“好。”
“啊”褚長扶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好。”贏玉這次回答的比方才還要肯定,聲音也大了不少,讓褚長扶聽著,“和你一起也蠻輕松的。”
他掰著手指數,“你會給我買糖買點心,做各種各樣的湯,還給我縫肚兜,我覺得你很好。”
他一雙眼看向別處,別別扭扭道“我也蠻喜歡你的。”
褚長扶“”
她還沉浸在買糖做湯和縫肚兜上。
所以在贏玉眼里,她就這點優點
“我們假戲真做吧。”贏玉一雙眼亮亮地,里頭像裝了星辰大海一般,閃著光芒。
是少年純粹又干凈的眼神“那個約定還作數,我答應以后你若是有事,我就幫你報仇雪恨,你答應了要對我好,很好很好,像小時候一樣。”
褚長扶指尖微動,在心里將這些話重復一遍,確定沒聽錯后輕輕嗯了一聲,“好。”
倆人就這么,像做賊似的,在成親日的走廊上,背著所有人偷偷地、小聲地約定了終身。
既然贏玉答應了,有一件事,她覺得有必要告訴少年一聲。
如果今日嫁的是贏閔和贏明,她不會講,因為這副半身配倆人綽綽有余,況且倆人都不是良婿,即便嫁,也是沒有感情的聯姻罷了。
跟贏玉不一樣,是她情愿的。他天賦又太高,這具半身配不上他。
還小的時候她爹就說過,做人和做生意一樣,不能吃虧,但也不要占便宜,誠信為本,才好長期合作。
兩個半身合二為一,方能媲美贏玉,和他站在同一條風景線上,看一樣的云彩和萬物。
門當戶對,感情才能持久。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眼角余光突然瞥見兩個人。
贏閔跟姜和站在走廊的盡頭,正憤憤地看著他倆。
贏閔是對著她,姜和是對著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