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長扶剛到嘴邊的話頓住,回頭,也看向那倆人。
贏玉眉頭皺著,懶得理他們一樣,將注意力擱在被他捏出凹凸不平印記的勾欄上。
他指頭摁了摁,想把凸起的地方按平,非但沒成功,反而發出一些咯吱咯吱的尷尬聲音。
良久才有另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刺耳的動靜,“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
褚長扶蹙眉,還沒來得及反駁,另一邊贏玉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喝多了在胡說什么”
“我胡說”贏閔怒了,“她從前就經常因為你跟我吵架,對你那么好,從那時候起你們就互相有好感了吧”
贏玉眉心擰的更緊,先是有些不明所以,很快明白過來。
“你的腦子里在想什么我那時候才五六歲。”
褚長扶只有五六歲的時候對他好過,因為他跟贏閔吵架,他倒是沒想到。
還有這回事
他望向褚長扶。
褚長扶一看他那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沒有否認,“他覺得我跟你走的太近了,讓我離你遠一點。”
發現贏玉前,她被倆人在飯桌上互相夾菜的行為氣到,心中有些郁悶,于是打算騎妖獸出去散散心,結果恰好碰到贏玉。
對他好奇,一直跟在后頭關注著,贏閔與姜和離的越近,她心中厭煩到了極致,便去的越勤快,將大半注意力都擱在贏玉身上,如此才不至于想些有的沒的。
給贏玉送吃送喝,教他煉體和修煉,時間過的很充足,也挺有趣的,到了后來她每次去贏家,不再沖著贏閔,回回直奔贏玉的小院。
贏閔發現了,覺得她對贏玉太好,好幾次希望她跟贏玉斷絕關系不來往。
那是她第一次拒絕,還放了狠話,贏閔跟姜和不斷關系,她也不會斷。
后來也一次次吵架,一直到贏玉天賦被查出來,已經不需要她才算是不來往。
她將這些都說了出來,略過了贏閔姜和那段,只講了自己心情不好,出來閑逛碰到贏玉,往后的事都是一樣的。
贏玉聽完瞳孔放大,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你們倆勾肩搭背可以,她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好就不行”
五六歲太小了,他自己都說不準自己那會兒是什么感情,比起愛慕,更像崇拜和依賴吧。
學著褚長扶做事,她這個人穩,基礎打得特別牢固,他不知道有什么用意,但是依樣畫葫蘆照做,也跟著褚長扶干過些好事,救過那么幾個人。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統統殺光,最好全人類死絕了才好,反正也沒一個好人,都是禽獸鬼怪,有些心思比妖魔還可怕,不如全都干掉,叫鮮血染紅長劍。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總會不自覺地模仿褚長扶的行為和舉動,作風和一身清骨。
褚長扶善良,講理,所以他細數一遍,這么多年劍下居然沒有無辜之人,受褚長扶影響極深。
作為唯一一個他童年的一道光,對他好教他武技,他想親近是自然而然的。
送定情信物也是因為聽別人說有了這個之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小孩子哪里曉得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想和褚長扶長長久久,就送了。
那會兒感覺應該不是愛情,有感激有敬佩,有寄托,還有信任。
褚長扶對他更不可能有想法,五六歲的小屁孩,臟兮兮的,脾氣還臭,咬過她,尿過她身上,她眼再瞎也看不上吧
贏閔是傻子嗎
“說過多少次了,我們是兄弟”贏閔糾正。
贏玉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拔劍,“要么現在滾,要么挨我一劍,自己選吧。”
贏閔握緊了拳頭,沒選,反而歪頭看了院里坐在席位上的姜老夫人和姜老爺子一眼后抿住唇,不說話,但也不退讓。
贏玉嗤笑,“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前幾日才受我一劍,轉頭就忘了。”
他長劍舉起,對著贏閔,還沒動手,叫褚長扶攔下,“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不宜見血,算了吧,他不走,我們走。”
褚長扶邊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去,邊瞧了瞧天,“時辰剛剛好,這個點你該入洞房了。”
贏玉再不懂規矩,也知道新婚之夜是女方入洞房,“褚長扶,你是不是又忽悠我哪有男方入洞房的”
褚長扶語氣平靜,“不入洞房你晚上去哪睡大街嗎”
贏玉“”
他收了劍,望著天,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