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長扶了然,“所以你想復活她”
天一點頭,“我想跟她在一起。”
褚長扶望著屏障內的小人,聲音微冷,“為了和她在一起,不惜殺自己的師父師姐師兄和師妹師弟,連徒弟都不放過”
天一一頓,長睫低垂,表情看上去微微有些悔意,但很快收斂下來。
“他們不會白死的。”
褚長扶一時沉默,竟不知該說什么,良久她才道“你的師父執念化影,只要殺了你,便能得他所有的傳承和天材地寶,他那邊太遠了,來回不方便,正好你的一身所學都來自于他,就由你替他還了這筆賬吧。”
她指頭用力,搜魂大術繼續,天一大怒,“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說就讓我輪回轉世。”
褚長扶面不改色,“你這么狡猾,我怎么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當然要親眼所見才知真偽。”
天一大罵,“卑鄙”
“不如你,師父對你恩重如山,師兄師弟與你同舟共濟多年,徒弟們尊你敬你,你就因想復活一個人而殺了他們,那個人既然對你這么重要,不如就一直活在你心里吧,好過現世后磕了碰了你心疼。”
褚長扶掌中力量增強,天一慘叫一聲,搜魂大術啟動,將他幾千年來的所見所聞盡數傳了過來。
去掉了些沒用的記憶,只撿了關鍵的,找到想要的后術法停下。
天一像是一個球,整個炸掉,一代大能,就這么無聲無息在這個角落毫無價值的隕落。
意識消逝,魂飛魄散,再無投胎的可能。
贏玉一直在一邊聽著,嘖了一聲,“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你這樣的偽君子,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說變卦就變卦。”
他嘴里正吃著飴糖,邊嚼邊道“都說不能隨便答應別人,會被天道規矩束縛,伏裳,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褚長扶頂著伏裳的聲音和臉說話,“替天行道,問心無愧,有什么好怕的”
贏玉嘁了一聲,“你那些手段和心機用在任何人身上都行,只有褚長扶不可以。”
他語氣格外認真,“她對你掏心掏肺,仁義至盡,還救過你,褚家也曾收留過你,給你資源和天材地寶,你要是敢對不起她,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話的時候手里不知何時吃剩下的簽子舉起,驀地朝這邊射來。
褚長扶側頭避開,簽子擦著她而過,揚起了幾縷細柔的黑發。
她攏了攏,將飛曳不聽話的散發挽在耳后,傾目望著深深扎進地面的簽子怔了怔,心中也說不清在想什么,就那么愣愣站在原地,半天不曾動彈。
剛過卯辰,這個季節天亮的早,清晨露氣褪下,第一縷陽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層破空而來,好巧不巧照在她身上,叫她沐浴在帶著暖意的微光下。
許久許久,仿佛一個紀元過去,她方張嘴答應。
“好。”
贏玉不信他,“不會又是騙人的吧”
褚長扶摸了摸鼻子。
騙了他太多次,無論是長扶還是伏裳,他吸取教訓學精了,已經沒那么容易上當。
她只好轉移話題,“贏玉,你知道褚長扶是太陰之體嗎”
邊說話邊找贏閔跟姜和,沒尋到,可能是怕贏玉,在贏家還有姜老爺子和姜老夫人護著,在這里沒有,他們不敢冒險。
跑掉了。
遲早還會回來的,而且倆人身上有她留下的印記,褚長扶并不著急。
“她其實是二太陰之體,而我是十太陰之體,你有沒有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