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一覺。”
少年半瞇著眼,長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輕輕扇了兩下。
褚長扶有一絲意外,“困了”
贏玉點頭。
褚長扶自然地上手,撫了撫他高挑的眼尾,“那就去睡吧,可以睡一整天,明天時辰到了叫你。”
贏玉小聲地嗯了一聲,沒有半點介意她過于突兀的動作,就那么順理成章地接受,打個哈欠,站起身朝床的方向走,人到邊沿時瞧著鋪好的錦被怔了一下。
褚長扶覺得他在思考把被子弄亂后,還要收拾,太麻煩了,所以少年扭過身子,目光落在書房的榻上,看著想去睡榻。
為了不鋪床去睡榻
也就他能干出這種事。
褚長扶出聲,“睡床吧,弄亂了我收拾。”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贏玉就是她的嬌妻,要寵著慣著。
贏玉眼前一亮,“真的”
“嗯。”褚長扶很肯定地回答他。
少年還沒有意識到身份的轉變,得了這么點好處便喜上眉梢,樂得脫了衣物,只著一身的褻衣褻褲往被子里鉆。
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不舒服,又動手將白色褻衣褻褲也褪了下來,從棉被中掏出來,唰的一下丟在地上,就這么光著身子仰躺著,視線望著她,一臉的挑釁,好像她敢說什么,他就敢回嘴。
我們都已經成親了,給你看光怎么了
不出所料的話會是這樣的回答,所以褚長扶摸了摸鼻子,假裝沒瞧見。
贏玉沒等來她說教,好像還有些不爽,哼了一聲后悶頭去睡。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罷了,少年又將被子拉下來,露出臉來,小小地挪了挪身子,正面朝她才眨了眨眼睡去。
褚長扶和他急躁的性子不一樣,他有多暴動,她就有多安靜,一本書就能叫她沉寂下來,平和坐在椅子里一天。
她今兒沒看書,在看關于大贗鄉的事。
大贗鄉在幾萬年前就曾經出現過,憑借高超的制作贗品的能力,很快發了大財,用財力堆積出許多化神期來。
然而紙糊的和真正的大能者相差甚遠。一個同樣化神期的大能者被騙,氣憤之下屠了大贗鄉所有的人,還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沒有能力的,殺了手上沾血,于修行不利。
大能者想了個辦法,設下禁制,將大贗鄉整個鎖在一個孤島上,沒有靈氣,也沒有資源,就這么幾萬年過去,大贗鄉一度成為凡人的島嶼。
因為修仙者血脈一代比一代差,又沒有靈氣不能修行,只會越來越弱,漸漸地經過萬年沉淀,幾乎沒有修仙者。
然而有一天,一個小孩找到了一個結界的漏洞,幾萬年過去,那個禁制也變得很弱,破綻百出,小孩到了外面,吸納到靈氣后體內微弱的血脈覺醒,上古傳承復蘇,小孩開始修煉,依著傳承制造些小玩意兒。
發現腦海里的東西都是真的后,小孩興奮地揮別眾人,帶著全島的希望,劃船回到修仙界,開始了坑蒙拐騙的一生。
吸取了祖宗的教訓,小孩只騙那些為富不仁的人,拿了他們的錢之后去幫助島上和窮苦的人,算是劫富濟貧的一種。
一直這樣了萬年之久,在富商間名聲不好,但是在民間頗得聲望,幾千年那次褚家也不是直接接觸。
是幾家被騙后,合起伙來騙褚家,褚家這才遭難的。
然而百年前大贗鄉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突然一改之前的風氣,開始不擇手段,勒令手下的人每年每個月宰幾頭肥羊,得多少錢財,交不上來只有死一個下場。
不想死的眾信徒不得不四處行騙,管對方是好是壞,是不是救命錢,只管騙。
種類繁多,越是那種不好驗的仿得越多,比如丹藥和草藥。
修士儲蓄一生,好不容易買到一顆供自己突破的丹藥,結果丹藥是假的,境界沒突破,還因走火入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