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長扶站在窗前,指頭點著木框,猶豫許久,覺得沒必要瞞他,干脆直言不諱,將心里話道出來,“先不說你能不能做到,能做多久,我做不到。”
這事是長久的,贏玉能堅持多長時間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做不了,也堅持不住。
愛情是平等的,互相的,你懂我的不易,我知道你的辛苦,你自覺守身如玉,我也會愛惜自己,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可以。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
要是跟旁人,比如贏閔,確定關系后她會自動遠離任何男子,與異性保持距離,修身潔行,尊重且珍惜對方,有什么忙也能幫盡量幫,這是應該的,必須的,她能做到。
她也以為這已經是最高的要求,畢竟贏閔做不到,只有她能嚴以律己。
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有人比她厲害,叫她都跟不了。
贏玉還躺在屋頂上,嚼著桃子,語氣不太滿意,“我又沒讓你跟我一樣,你隨便就好啦,反正我是這樣的。”
他希望自己是屬于褚長扶的。
完完全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都是褚長扶的。就像她手里的劍,她可以隨便拔出,隨便塞回去,擦劍還是給劍掛劍穗,想了就做,不想不做,隨著她,不用通知劍。
最好像她的劍一樣,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她也可以在他身上刻她的名字。
不過褚長扶肯定干不了這事,會覺得是侮辱他。
清白世家出身,從小被教養的很好,褚長扶無論做什么都會為對方考慮,想的賊多。
她要是簡單點兒,沒那么善良,恣意點,隨意點就好了。
贏玉撐著下巴,看到了褚長扶朝他招手,大概知道她想說什么,無非是一些繼續勸他的話,他不想聽,難得違背褚長扶的意思,繼續躺著沒有動彈。
褚長扶喊了兩次沒將人叫下來,只好哄騙了。
“是別的事。”
贏玉耳朵尖動了動,思量片刻后起身,踩著瓦片飛過來,落在窗戶口問“什么事”
窗口矮,他只能半蹲著。
褚長扶讓開身子,指了指床,示意他去那邊,“前幾天抓的那個黑衣人,元神你沒有弄死吧”
贏玉已經跨了進來,赤足點了一下桌子后栽進柔軟的被子里,聞言身子一僵,有一瞬的心虛,不過還是倔強道“沒有。”
確實沒有,也差不多了,離嗝屁只有一張紙那么近的距離。
褚長扶喊他拿出來。
贏玉摸了摸腰間的儲物空間,那袋子光芒一閃,空中登時浮現一具尸體,和被困在結界內的元神。
他手重,那天一劍過去黑衣人已經涼的透透的,尸體被太陽真火和屠魔劍破壞,不可能復活。
就算元神進入體內也驅使不了,是真的死了。
元神亦慘兮兮的,只剩下一口氣,奄奄一息地伏在透明的蛋殼樣結界內。
贏玉戳了戳球,叫里頭的人別裝死,黑衣人的元神艱難地抬了抬腦袋,正面更糟糕,被烤焦了一樣,黑乎乎的。
贏玉翹起一根指頭,擋住黑衣人元神的正臉,讓褚長扶只能瞧見一個黑黝黝會動的頭頂,“看,沒弄死吧”
褚長扶“”
她全看見了,包括贏玉的小動作也盡收眼底。
少女嘆息一聲,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無奈。贏玉小時候的經歷太過特殊,經常被人欺負,虐待,打罵,所以嫉惡如仇,見不得做了壞事的人,但凡被他碰著,怎么也要折磨一把。
就算叮囑他留著小命,也會偷偷地使壞。
一定是閑的蛋疼的時候沒忍住,用太陽真火烤了。
褚長扶側目,將視線投放在結界內。
這副模樣怕是問不出什么,太虛弱了,她直接施展搜魂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