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術是魔族功法,她從一個魔修手里得的。那個魔修手段殘忍,陰毒暴戾,專門用這個對付正道。
不曉得搜了多少正道的功法和神通,包括記憶,然后喬裝成那個人,混入正道做奸細,透漏消息給魔族,叫魔族攻陷進來。
還用這種方式接近其他人,約到別處殺害,讓更多的魔道頂替那些正道的人,從內部瓦解正道,十分歹毒。
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學了那個魔道的功法,搜了他的魂,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對付他,叫他臨死前感受一把自己有多惡劣。
還逮出了他的同伙,一舉殲滅了那一小隊。
魔道狡猾無比,嘴里的話不能信,不如看記憶來得實在。
都是實打實的惡人,對他們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人殘忍,所以她經常使,用的問心無愧,光明正大。
贏玉見過她伏裳的身份施展搜魂大術,那會兒說她偽君子,習魔道功法不是正經人來著。
她突然有些好奇,贏玉瞧見她這副半身使,是什么想法
褚長扶邊施法,邊注意贏玉,出乎意料,少年面上很平靜,沒覺得哪里有異常一樣,盤膝坐在床上,撐著下巴看她。
褚長扶忽而發現一個細節,贏玉在面對她的時候,眼睛是圓的,張開的,發著光似的,時刻亮亮的。
面對別人時偶爾帶著戾氣,有時不屑,眼里幾乎沒有笑意,時時刻刻冷著。
很大很大的區別。
褚長扶深吸一口氣,暫時將那些有的沒的拋在腦后,專心檢查黑衣人的記憶。
黑衣人原來是個散修,沒有修煉資源,也沒有背景,經常被人欺負不說,境界還上不去。后來他加入了大贗鄉,性子太過謹慎,只要一遇到危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跑不掉再打。
思慮的也比別人多,總是快災難一步,所以死了那么多人,就他還活著。
他有野心,有想法,每次行騙都先布局,抓來獵物的親人,先從他們口中知道獵物有多少錢,再利誘那些被抓的人介紹獵物過來,將錢全部騙光。
偶爾會使一些很極端的手段,比如諸多小計謀被識破,獵物不上當,他就開始來硬的,強逼著那人買。
在大贗鄉還沒從內部壞的時候,他就已經為了往上爬做了不少害人的事,拿了大量資源,靠這些有了今天。
是個手上沾滿鮮血和污垢人。
因為太聰明,旁人對大贗鄉多多少少有些好奇,這廝只當縮頭的烏龜,不聽不看不問,竟什么都不知道。
只曉得一年前突然被大贗鄉主巢的人召見,讓他準備準備,要入駐衢州。
半年前褚家出了事,一年前主巢召喚他。也就是說主巢要么知道內情,要么就是他們干的,因為打算滅了褚家全族,所以讓手下提前做好去衢州的準備。
褚長扶術法結束,那黑衣人的元神也走到了盡頭,嘩啦一下散掉,化為一團氣體,消失在禁制內。
沒有了被困的靈魂,結界也如同泡沫似的,啪的一下炸開,跟著不見。
褚長扶一直看著,心思卻早已紛飛。
黑衣人這里沒多少線索,看來只能走另一條路了。
比如贏閔與姜和。
姜和似乎知道很多東西,而且貌似都很有用。
她好像不僅曉得大贗鄉的事,搞不好與天下大亂也有點干系。
褚長扶走近黑衣人的尸首,拽下他腰間的儲物空間,里頭果然有龍骨和靈脈,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小玩意兒,也是珍品,出事后第一時間拿走,肯定都是真跡,且實打實的珍貴。
褚長扶將龍骨交給贏玉,靈脈自己留著,其它的打算還給被騙的人,也算做點好事了。
一切安排妥當后坐在床邊,與贏玉閑聊,姜和贏閔的事一點不著急。
因為她有預感,那倆人會主動過來找伏裳,他們似乎需要伏裳。
亦或者說,需要個靠山,伏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