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只有一件貼身的下裙,將下裙裹好后,他連忙從背后的背筐拿出獸皮裙,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個天氣已經完全不能光著膀子在外面游蕩了,要不然一陣寒風吹過來,就能讓他感覺到什么叫做透心涼。
南遙在他后面落地,但比他動作快,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反過來拉著他。
南遙站在地上,往四面八方看了一下,辨明方向后,拉著白蕪的手對他說道“走這邊。”
兩人往山上走,現在草木枯黃,露出了草下面黃褐色的泥土,讓他們得以看見路,走在山道上,沒有夏季那么麻煩。
白蕪使勁嗅了嗅山里的空氣,瞇著眼睛仔細辨別,很快辨別出了不少食物的味道,“這個方向應該有木耳,這個方向有樹苔,好像每個方向都有秋果。”
“我們去的方向,就是木耳的方向。”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摘到銀耳,要是摘到銀耳了,我們回家可以燉個銀耳湯,好久沒有吃銀耳湯了。”
他們家現在已經不缺糖了,在換過好幾次東西之后,不少人拿著蟲蜜或者蜂蜜來找他們,他們家光是罐子里儲存好的糖,就可以供他們吃到后年。
更別說現在這個季節可以去外面砍紫草芯,白蕪知道好幾個產地,只要他們抽出空來,就可以去外面砍。
紫草芯一熬糖,他們家糖的儲量又會上升。
這么冷的天氣,如果能吃點甜食,尤其吃點甜湯,那甜蜜的滋味能一直潤到心里去。
白蕪哪怕不算甜食愛好者,想到銀耳湯,也饞了起來。
南遙看他這模樣,笑了笑,“你要是想吃,等會兒回去找他們換一點也行。”
“先找找看,說不定我們能找到呢。”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
秋天山里的山貨非常豐富,他們除了找到了木耳和秋果之外,還看到了一些堅果,不過野生的堅果個頭普遍都比較小,采摘起來也比較困難。
倒不是說樹很難爬或者其他原因,而是這些堅果又小又密,上面壞掉的也多被蟲蛀了、被鳥啄了、發霉了、染病了沒人護理的野果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他們得用手指一個個探過去,摘一會兒就眼花手指疼,非常累人。
要是讓白蕪一個人來做這項工作,干不了一會兒,他就會覺得這工作太累人了,想撂擔子。
和南遙一起過來,他感覺又好了很多,他們兩個一邊采摘一邊說話,哪怕只是說一些沒什么具體內容的日常對話,他也覺得非常快樂。
他們摘完一樹又一樹秋果,白蕪拉緊背筐的背帶,興沖沖地走在前面。
他已經看見下一株秋果了。
他們往上走,白蕪走路的時候,背部微微弓著,好讓背上的背筐能躺在他背上,肩膀的壓力沒有那么大。
他這個姿勢導致平衡比較差,南遙輕輕一拉他,他就感覺自己要掉下去了,趕忙拉住旁邊的灌木,轉過頭來看著南遙。
他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眼神里滿滿都是疑惑。
南遙雙手指了一下側面的一株灌木,“先別急著走路,這株果子也可以吃。”
白蕪奇道“這又是什么”
白蕪看向側面,發現那是一株很陌生的灌木。
這株的葉子很寬大,上面大半葉子已經枯黃,并且卷成了一個個葉卷。
葉子底下有一簇簇指頭大小的果子,果子棕黃,看起來像是干枯了一樣。
這種果子一看就不怎么好吃。
白蕪將信將疑地走過去,摘了一個果子放在手心里看。
這果子還有點沉,放在手心里,像彈珠一樣。
白蕪掂了掂,“這是要拿回去煮熟了吃吧”
“嗯。和肉一起煮,味道不錯。”
白蕪感覺這果子偏向瓜果那類,他吃過的瓜果味道都不錯,比如南瓜、冬瓜、瓢瓜等,飽吸肉汁后都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