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一變回人形便捂著通紅的耳朵,腳步匆匆走向廚房,問白蕪和南遙道“這天氣說冷就冷,你們今天怎么樣沒凍到吧岸回來沒有”
“還沒有。”白蕪從廚房探出頭來,“我正在做飯,炕已經燒上了,亞父、阿父,你們先進屋,屋里比較暖和。”
墨放下東西,輕輕推了推川,示意他進屋,轉頭看向天空,“你先休息,我去找一找岸。”
“一起去,我們去接一下他。”川搓著手叮囑小兒子,“蕪你和南遙在家待著,別亂跑。”
“知道。亞父你們早點找到岸早點回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像一團團飄著的棉絮。
這些雪十分松軟,很快就在地上鋪了淺淺的一層,腳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
白蕪就在屋前來回走了兩趟,頭發和眉毛都變白了除了雪花會落在頭上之外,寒冷的水汽還在他發絲上結了霜。
這天氣實在太冷了,簡直不像初雪,而像是隆冬臘月。
白蕪已經不敢把脖子露在外面,他拿了一件長長的衣服把脖子裹起來,又和南遙抱著枯草去后院,想把竹子上面的泥土遮擋起來。
他害怕竹子承受不住這等嚴寒,會被凍死。
“也不知道菜地里的菜怎么樣了”白蕪呵著氣暖手,“還有芋頭沒挖回來。”
“就算凍上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長就不長,起碼不會壞。”
“現在只能往這個樂觀的方向想了。蔥蒜和蘿卜應該不至于凍死,起碼現在還不至于凍死。”
這才剛降溫,土地還沒有凍上,蔬菜具有一定的生長空間。
白蕪站在屋檐下,看還在不斷飄雪的天空,心里盤算著明天抽時間去把菜收回來。
起碼得收回大部分。
他們在家里等,等到天快擦黑的時候,岸總算跟著兩位父親回來了。
白蕪迎上去,“哥你們看到下雪了,怎么還不回來”
“別提了,一下雪,大家連路都看不清楚,風又大,飛一步還被吹得倒退兩步,大家只好找避風的地方,先躲躲雪。”
岸冷得兩頰發青,川和墨的臉色也不好看。
白蕪拉著他們回到廚房,點起了油燈。
廚房剛做過飯,熱氣還沒有散去,比外面的溫度要高得多,一家人在廚房里躲著,總算緩了過來。
油燈的燈光像熱鍋中的一粒花生,黃澄澄地在油碗里跳動著。
白蕪拿來碗筷,給大家盛湯。
一家人吃著飯聊突如其來的降溫。
白蕪道“不知道雪多久會停,在還沒有停之前,估計不能出去打獵和采集了。”
墨不無憂慮,“現在這么冷,雪就算停了,也有一部分獵物會鉆進洞里冬眠,可打的獵物會越來越少。”
白蕪抬頭朝父親笑了一下,“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忙碌了一年,正好趁這個機會放松身心。”
一碗熱熱的肉湯喝下去,大家的手腳漸漸回暖。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寒風吹過房子,掠過狹窄的地方,發出尖嘯,像有什么巨大的猛獸在大地上逡巡。
風從瓦片的縫隙刮進來,時不時刮落一些塵土。
這風越來越大了。
南遙吃完晚飯,輕輕放下碗,對白蕪一家人說道“我去部落里看看。”
白蕪連忙叫住他,“哪個部落”
“先去白族,再去鷹族。”南遙道,“你先睡,今天和岸對付一晚,我明天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