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燕祁妄居高臨下地看著大玉真人,狂風卷起了他的金發與寬大的衣袍,若非顧言音還在,他今日根本不會讓這里任何一人活著離開。
顧言音趁機拋出長劍,鋒利的劍尖驟然滑過她的胳膊,只見她面色瞬間煞白,一道暗紅色的血液噴射而出,那血液比之常人是更為濃郁的暗紅色,透著隱隱的烏紫,在那血液中。
與此同時,一股比先前更加惡臭的氣味瞬間爆發開來,顧言音離得近些,差點被熏地吐出來,她忙退后幾步。
燕祁妄的視線停留在那地上殘留的血漬上,目光微動。
燕祁妄指尖靈光一閃,又是幾縷金炎纏上了她的傷口處,莫可情忙拼命死死地捂住傷口,她面上的皮膚卻是泛起一道道魚鱗一般的裂痕,寸寸脫落。
莫可情察覺到臉上的異樣,當即面色大變,她忙捂住了臉,眾人卻已看到了她方才的模樣,她身上的皮膚大范圍的脫落,露出里面青色的皮膚,只見她通體呈青色,指甲尖銳,比起她的身子,腦袋極小,臉側有兩個魚鰭一般的耳朵。
顧言音瞇了瞇眼睛。
“這是畫皮魘”梵天吟挑了挑眉,“還是異變的畫皮魘”古書中曾有記載,于澄海一段出沒,通體青灰色,可變化人形,可入夢迷惑人心,當初因為一只畫皮魘傷了個世家公子,挖了他的心肝,以至于被各大宗門通緝絞殺,這畫皮魘一族幾乎絕跡,沒想到現在在這里,竟還能遇到一只。
只是這只畫皮魘,比起古書中記載的更加面目猙獰。
大玉真人看著那只畫皮魘,茫然地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間的震驚竟叫他硬生生忍著劇痛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無法接受,自己相處那么久的枕邊之人,竟然是這么一個相貌丑陋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心底一陣反胃,幾欲作嘔,“怪物,我殺了你”
顧言音看著沉默不語的方晨,抿了抿唇,“你的未婚夫,和他的夫人,可能都是一人。”
“都是由這畫皮魘所變”
若是這樣,那先前的一切便都說得通了,方晨的氣運可能便是被那畫皮魘偷偷吸走,她身上的傷也是她所留,以至于她的傷口里,也沾染了那股惡臭。
方晨看著那相貌怪異丑陋畫皮魘,心中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地疼,更多的是滔天的怒氣與恨意,此刻,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畜牲
枉她對他一片真心,他竟如此對她,將她扯下水與怪物做交易,甚至不顧她的性命,偷偷吸食她的氣運
方晨咬了咬牙,她看著那個丑陋的怪物,面色猙獰,“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么要害我”
“哪有為什么”
莫可情抬起了頭,她強忍著周身的疼痛,“我就是想要你們死而已”眼見已無法逃脫,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尖聲大笑道,“你們害我們至此,我做的這點算什么我被你們害成這個模樣像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四處躲藏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你們會遭報應的”
顧言音皺了皺眉頭,便見那畫皮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他們畫皮魘一族天生便會偽裝,這么多年來,她遇到那么多的高手,都未能識破她的原型,沒想到今日,竟栽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