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幾日,他方才趕到烈焰宗,只在那半空之中,便可以看到那整個城內都是一片鮮紅,遍地的紅綢似是烈焰一般,燃遍了整個烈焰宗。
傅肆眼睫顫了顫,他跳下長劍,不著痕跡地潛入的城中,入目所及,四處皆是一片刺目的紅,只見整個城中都掛上了灑著金粉的紅紙與紅綢,無數的神獸銜著儲物袋向下灑落靈石,那些靈石與寶物不要錢似的自空中灑落,堆成小山似的酒壇落在路旁,整個城內皆是飄著濃郁的酒香,一片的喜慶。
幾乎整個修仙界排的上號的宗門與世家都趕往了此處,一路上,傅肆看到了無數的熟面孔,那些以往眼高于頂的修士,此刻皆是滿面的笑意。
他站在人群之后,面無表情地看著路過的人群,直到一朵絢爛的靈力瞬間門在空中炸開,城內似是得了什么信號,一瞬間門,絡繹不絕的鞭炮聲夾雜著眾人的交談聲接連響起。
傅肆退后了兩步,卻聽周圍瞬間門一靜。
他似有所感,緩緩地抬起了頭,卻見數輛馬車自空中飛過,他的目光一滯,視線停留在其中一輛分外精致的轎子之上,只見三頭周身繚繞著烈焰的鳳鳥飛在那轎子之下,托著那轎子緩緩向前飛去,微風卷起了輕薄的簾子,那一瞬間門,他看到了一截白皙的下巴與精致漂亮的紅唇。
那畫面一閃而過,傅肆猛地抬起了頭,周圍瞬間門爆發出了驚天的歡呼聲,那些村民歡呼著跟在那些馬車之后,無數的玉石灑落,那些村民一邊歡呼著天后,一邊興奮地去接那些玉石。
傅肆撥開人群,他的目光死死地停留在那轎子之上,眸底一片猩紅,那轎子停留在半空中,直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被一群女修簇擁著從轎內走出來之時,傅肆瞳孔一縮,面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直勾勾地看著那道身影。
耳邊的喧囂似乎都在此刻散去,他的視線中,僅有那一道纖細的身影。
今日她穿著一身金色的羽衣,那腰間門的玉帶微收,勾勒出一截極為纖細的腰身,發間門帶著華麗精致的玉冠,細細碎碎的流蘇落在她的面前,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了形狀流暢漂亮的下巴與紅唇。
華麗的裙擺似流水一般,隨著她的走動緩緩暈開。
她迎風站立在那火鳳身上,赤色的火羽星星點點地落在她的裙邊,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今日的她,比起以前越發的驚艷,漂亮地令人移不開眼。
那火鳳展翅飛向遠處,金色的裙角在他的眼前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傅肆下意識地想要向前走去,卻被一只蒼老布滿皺紋的手抓住了胳膊。
傅肆的面上閃過一絲戾氣,他腰間門的長劍亦是隨著他的心緒發出嗡嗡劍鳴,就在他即將按耐不住心底的怒意之時,只見一個面容蒼老,身形矮小的老者站在他的身后,那張一向掛著笑意的面容,此刻卻是極為嚴肅,傅肆神色一怔,“師父”
老者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傅肆看著他蒼老的面容,卻聽身后傳來了一陣歡呼聲,只聽一道低沉的龍吟緩緩響徹天際,天色似乎都在此刻暗了下來,傅肆眸色黯了黯,便見一條金色的巨龍于天際的云層中奔騰而出,那巨龍腳踏烈焰,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金炎,金色的鱗片在日光之下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是燕祁妄
傅肆猛的攥緊了腰間門的長劍,他死死地看著那金色的巨龍,便見那巨龍于半空之中身形緩緩縮小,化作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修,徑直將顧言音攔腰抱了起來
傅肆瞳孔一縮,妒意與酸澀猶如潮水一般涌上心間門,他的思緒一片混亂,心中情緒激蕩,卻聽那沉悶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你的心亂了。”
老者靜靜地看著傅肆,他的指尖落在他的額心處,傅肆只覺一股涼意瞬間門落在他的眉間門,他的思緒有片刻的清明,“回去吧,回那冰牢之中,我同你一起回去。”
“師父”傅肆想要掙開他的手,那只瘦弱的手卻似鐵鉗一般,死死地卡在他的胳膊上,眼見那燕祁妄抱著顧言音即將離開,傅肆有些急切地想要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