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音將龍崽遞給了蘇御,末了,她又轉過身,看了眼燕祁妄,只見燕祁妄正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神情模辯。
似乎從剛才開始,燕祁妄便有些不對勁。
顧言音隱隱知道了,他大抵是因為傅肆不高興
眾人走了一路,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方才停在了一處湖邊,顧言音找了塊干凈的大石頭坐下,兩個崽都已經醒了,黑崽正圍著胖蘿卜,在周圍慢吞吞搖搖晃晃地爬著。
金崽則是被紅龍與大長老抱著喂果子,顧言音發現,自從有了金崽之后,她便成了大長老與紅龍的心頭肉,恨不得時刻捧在手上,小心翼翼得不行,一口一個小乖乖小寶貝,比當初對待黑崽還要更為仔細。
顧言音拖著下巴,目光落在了金崽的圓乎乎的小腦袋上,這幾天她已經被喂胖了一圈,伸著小爪子抱著果子時,就像個金光閃閃的小球,小尾巴興奮地甩來甩去的,可愛的不行。
不知是不是她親媽眼,她總覺得,比起其他的龍,金崽更加的漂亮
她正愣神之間,一只微涼的大手忽的捏住了她的手腕,她還未回過神來,便覺得手上的力道一緊,瞬間被人給拉了起來,她一愣,“燕祁妄”
只見燕祁妄正面無表情地捏著她的手腕,“隨我來。”說完,拉著她便想向一邊走去。
蘇御見狀,當即豎起了眉頭,“你干嘛呢”
梵天吟用身子擋住了蘇御的視線,他手中捧著一堆果子,懶洋洋道,“伯父,累了這么久還沒吃晚飯吧來嘗嘗不”
蘇御看都未看一眼,便想繞過梵天吟離開,“不必。”
梵天吟卻是死死地攔在他面前,臉不紅心不跳地找著借口,“伯父,我胸口怪疼的,好像受傷了,你能給我療下傷嗎”
蘇御,“”
不是一旁那什么涂三不就是個醫修,你他娘的受傷了不去找他,找他干啥他又不是獸醫
蘇御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冷聲警告道,“療傷我不會,但我可以打斷你的腿。”
梵天吟卻是任他怎么說,都沒有讓他跟過去,這燕祁妄好不送要有了點進展,他這個當兄弟的,怎么也得幫一把
顧言音被燕祁妄拉著走了一段路,她看著燕祁妄的后腦勺,忍不住停下了腳步,說什么都不肯再走,“燕祁妄”
“你怎么了這是”
燕祁妄背對著顧言音,沉默了片刻,他忽的轉過了身,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
顧言音愣怔了片刻,在看清他的臉色時,方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他,似乎是傅肆
她一時竟有些不知,燕祁妄究竟是從何得來這么個結論。
這一次,她一共就對傅肆說了幾句話,其中大部分還都是讓他離開的,他怎么就看出她還喜歡他了
顧言音目光有些狐疑,“你說什么呢你”
燕祁妄的目光卻是錯開了顧言音的視線,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樹下,那里,有著一堆即將爛成泥的落葉,看著無端地礙眼。
今日自從見到傅肆后,他的心情便像是墜入了谷底一般,而在離開那小院后,顧言音更是一句話都沒有同他說。
燕祁妄只覺得喉間有些干澀,他沉默了半晌,方才冷聲道,“他是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