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什么”這第二句一出口,他的聲音中便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其他的意味。
白日里傅肆的那些話,終究是對他有了些影響。
顧言音一怔,便見燕祁妄忽然對上了她的視線,那雙赤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月光下,宛若兩顆晶瑩的寶石。
“你這次愿意跟我走,是不是因為你外公他們”若是沒有他們,她還會愿意同他一起離開嗎
顧言音沉默了片刻,明明是最為冰冷的語氣,也依舊是那張面無表情最常見的木頭臉,這一刻,她竟覺得自己好像從他的話中,生生聽出了一絲委屈來,這個念頭令得她有些想笑。
顧言音忍住想笑的沖動,忽的罵道,“你真是頭蠢驢”
燕祁妄沉聲糾正,“是龍。”
顧言音聞言豎起了細細的眉頭,有些哭笑不得,“我要是想跟他走,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顧言音走上前一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這次跟你過來,只是為了祝某條龍一萬八千歲生辰快樂”
早在當初,她便對傅肆沒了感覺,那些感情早已在一次次的爭吵與冷視中,煙消云散,現在的傅肆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路人。
燕祁妄看著她微微擰起的細眉,忍不住伸出手,倏的地抱住了顧言音,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刻,他只想抱抱她。
燕祁妄抿了抿薄唇,微涼的氣息落在了她纖細的頸間,他沉默了半晌,方才低聲地提了個要求,“我想要禮物”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地模樣,藏在金色長發下的耳根爬上了一層血色,手上的力道也忍不住逐漸加大。
燕祁妄活了這么久,收到的賀禮數不勝數,尤其在他當龍君的那些年里,各族與各大宗門更是送來了成堆的寶物,為了求的他的庇護,其中不乏罕見珍貴的稀世珍寶,然而,他卻從未將那些靈寶放在眼中。
甚至,他都未將這所謂的生辰放在眼中,對他來說,就連他幼時,他也未曾期待過那一日,那時的他,每一天,幾乎都在與不同的龍和靈獸打架,不停地修煉。
他從未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在一萬八千歲時,第一次開始期待生辰那日的到來,甚至會主動開口,向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厚著臉皮索要生辰禮物。
別說,這一刻除了羞恥外,還帶著絲說不出的感覺
顧言音被燕祁妄抱在懷中,眼見燕祁妄攬著她的力道越來越大,她逐漸地有些憋悶,她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微微低下頭,便看到一條粗壯的尾巴正垂在他的身后,有些興奮地甩著,那尾巴尖兒上的毛球球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
看起來軟的不行。
顧言音卻是瞬間移開了目光,連纖細的脖頸都爬上了一層緋色。
顧言音有些費力地摸了摸他頭上猙獰虬結的龍角,那龍角看著有些粗糙,入手卻是光滑的,帶著絲寒意,最終,她只是笑著調侃道,“你能不能成熟點”
燕祁妄蹭了蹭她纖細的頸子,方要說話,便察覺到身后的草叢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目光一頓,便見兩個圓乎乎的腦袋刷的一聲,自那草叢中鉆了出來。
黑崽與胖蘿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燕祁妄與顧言音,而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小腦袋,胖蘿卜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對著龍崽唧唧嗚嗚地說了幾句。
隨即便見黑崽嗷嗚了一聲,便東倒西歪地跑向了顧言音,伸出爪爪便要順著她的小腿爬進她的懷中,喉嚨中嗚嗚咽咽的,“涼涼”
原本曖昧溫馨的二人世界瞬間便打亂,顧言音彎下腰,抱起了黑崽,吧嗒一聲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黑崽立刻熱情地吧唧吧唧在顧言音臉上回親了好幾口。
燕祁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