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認認真真地說出這句話。
她知道,頂著這副“陸秋蕊”的軀殼,和陶野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
可是她真的好想讓陶野知道,那個看上去冰冷高傲如天鵝的女孩,其實真的也是愛著她的。
癡迷,瘋狂,視她如命一樣地,深愛著她。
混亂的思緒在腦海交雜相繞,夏星眠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埋在陶野的肩窩里,開始喃喃自語一些別人都聽不懂的話。
她只記得,朦朧視線里,陶野微微側著身子,擋在她面前。有人過來時,替她接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外面的雪像是下大了。
包廂的門被打開過一次,是楊云海的女兒楊依珊來送傘。
楊依珊進來的時候,屋子里滿是混亂不堪的煙酒味,楊云海拿過傘就馬上叫她離開了。
夏星眠最后的印象,就是楊依珊那雙消失在門后的有些畏懼的清秀雙眸。
然后她陷入了沉睡。
嗅著鼻尖淡淡木質與清冽梅子的好聞香水味。這一覺,是她作為陸秋蕊的這幾年,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夏星眠以為自己會被唐黎送回公寓,再或者就宿在會所,第二天睡個自然醒。沒想到醒的時候確實是在公寓,身邊卻已經坐了人。
唐黎一見她睜眼,馬上起身過來匯報陶野去過醫院了。
夏星眠沒反應過來“醫院”
唐黎點頭“陶小姐昨天一次性喝了太多酒,她好像第一次喝這么猛,到最后開始有點呼吸困難,身體不太舒服,就去醫院看了一下拿了點藥。”
夏星眠急忙下床“馬上去醫院看看。”
唐黎阻止了她“別去了,陶小姐不希望您去,說這是她的隱私。而且陶小姐已經沒事了,早就回家了。”
夏星眠雖然急,但聽到陶野說不希望她知道,也就打消了去刺探的念頭。
好在人也沒什么大事。
只是,看來以后不能叫陶野再喝那么多酒。
她拿出手機,點開陶野的對話框。
不能喝不要硬撐,身體不舒服要早說。
沒多會兒陶野便回這是我的工作,應該的。我只是昨晚一下子喝太多了,下次一定注意,不會誤您的事。
夏星眠我不是怕你誤我的事。
陶野謝謝您的體諒。
夏星眠思索片刻,又說要不取消我們之間的陪酒協定吧,不管怎么樣,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陶野這次回復得很快不,拜托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保證不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我真的很需要這些錢,請您再考慮一下。
夏星眠起了疑惑,是遇到了什么難處嗎過去幾年你都沒有這樣缺錢過。
陶野不是遇到了難處,只是最近有了新的計劃,想要更快地攢出一筆錢來。
夏星眠攢錢做什么
陶野想自己開個咖啡廳。
夏星眠為什么突然有這樣的計劃啊
過了好一陣子,“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顯示了許久,回復的消息才跳出在對話框的左側底端。
陶野有一個比較在意的人,希望以后能雇傭到她來做我的店員。
夏星眠彎軟的睫毛緩緩眨動,還沉浸在宿醉中的大腦有些遲鈍地運轉起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一直以為,陶野憧憬的那個和她一起開咖啡廳的未來,重點從來都是“咖啡廳”,而不是和“夏星眠”一起。
可看完剛剛陶野發的那條消息,她原本堅定不移的想法措不及防地轟然崩塌。
原來
是先遇見了“夏星眠”,陶野才開始想要開“咖啡廳”的嗎
因果輕輕一個顛倒,一切意義,便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