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驀地有些慌了,本來之前所有事情都按照她以為的軌跡發展,可眼前這個節點卻直出她意料。
對于情況的不明把握讓她異常惶恐,顫抖著向外面指“去去找,快去找”
身邊的人四散開去。
唐黎恰是時候地提醒“或許我們可以報警,讓警察幫忙調取一下附近沿街的監控,說不定能找到夏小姐的去向。”
夏星眠點頭,呼吸都極其不穩定,慌慌忙忙就向車停的方向急走過去,即刻啟程前往警局調閱監控。
兩個小時前。
陶野穿上厚實的外套,拎著垃圾袋下樓去扔。
今天是夏星眠在市體育場比賽的日子,她昨天答應了小滿會過去看她的比賽。于是計劃收拾完家里,就開車出發去體育場觀賽。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陶野抬頭看了一會兒樓層數變化。隨意一低頭,卻發現角落里掉落了一張面額很大的紙幣。
她神色一頓。
那張錢是她剛剛塞給夏星眠的錢,她認得。
夏星眠絕不會隨便把錢丟在電梯里,無意遺落也不太可能,這孩子對錢向來謹慎。她心里忽然有點慌,拿出手機給夏星眠打電話。
電話被撥通的那一秒就被掐斷了。
她再打,又被秒掛。
直接告訴陶野,一定出了什么事。她徑直下樓,匆忙丟了垃圾就奔向門衛,詢問過后,得知夏星眠并未離開過小區。
事實上,不止夏星眠,因為外面過于惡劣的天氣,剛剛過去的半個小時沒有任何人或者車輛出過小區。
她頂著風雪回到樓棟內,努力在慌亂的大腦中揪住一絲理智。如果夏星眠沒有離開小區的范圍,手機又持續打不通,那還可能會在哪里
陶野想到了一種地方。
陰暗,隱蔽,如非必要基本沒有人去。
地下室。
如果夏星眠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測,那些人應該不會希望帶著一個不受控制的少女長時間暴露在樓棟外。想到這一點,陶野立即返回自家樓棟。
下到地下室,她果然聽到了一些異響。
等匆匆跑過去時,她剛好看見一間半掩的地下室鐵門里,兩個男人交錯堵在門口,縫隙里,已經昏迷的夏星眠滿頭是血地倒在陰冷潮濕的地上。
拎著棍子的中年男人滿臉怒氣,正要掄起棍子再向下砸
陶野顧不得此時的安危,喝止道“不要”
昏暗的環境,電壓不穩的白熾燈閃了一閃。吳放緩緩回過頭,陰沉地看向忽然出現的女人。
“是陸秋蕊派你來送錢的嗎”吳放沉聲問。
陶野穩住呼吸,又看了一眼已經失去意識的夏星眠,“你們是想要錢”
“你不是陸秋蕊的人”吳放皺了皺眉,聲音又沙啞了許多,“不是就走開,奉勸你,女人家家的,別慈悲心泛濫多管閑事。”
陶野繼續嘗試和他溝通“別沖動,大哥,你看樣子不是個壞人啊。”
吳放冷笑“我不是壞人”
“如果你真的是壞人,現在我也應該被打暈在那兒了,可你只是讓我走。你不怕我走了就馬上報警叫警察來抓你嗎”
吳放沉默了一會兒,盯著陶野,說“我做出這事兒,就知道遲早是要被抓的。”
陶野“那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我會選擇放棄好好的生活,做一個注定要吃牢飯的綁架犯”吳放又沉沉笑了幾聲,“我老婆已經死了,我不能只要能搞到錢,病床上我女兒”
他嘟囔了幾句,神情忽然大變,煩躁地用棍子狠狠砸了一下墻,罵道“滾別他媽妨礙老子要錢”
陶野試探著向前走近一步,“我知道你很難,我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人,我知道沒錢的時候有多苦”
吳放憤怒地打斷她“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要錢,懂嗎就算我被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動了,我女兒難道就能湊夠錢去治病嗎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趕緊滾趁我沒反悔,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