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拿著礦泉水瓶的手垂下,嘆了口氣,“難道在慪氣嗎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氣我什么,但是通過拼命吃店里的食物想要把我吃窮的話,多少還是有點笨啊。”
夏星眠“”
夏星眠知道并不是這個原因,她才沒這么笨。
不過
她也笨得大差不離了。
她只是覺得,那天聽到「相親」兩個字,她的不開心可以被陶野的巧克力慕斯驅散,那么只要這次吃得夠多,她的不高興多少也可以得到緩解。
可是她現在才明白,那一天她之所以開心起來,不是因為巧克力慕斯,更不是什么奶油蛋糕。而是因為
那一道甜點,是陶野給她的。
“我只是只是沒想到,姐姐真的會去相親。”
夏星眠低著頭,盯著塑料桶底苦笑。
“之前小燕說你原來打算相親。我以為就算你之前想過,可我回來以后,你應該不會再想這個事了,可是”
陶野一臉茫然地打斷她
“什么相親”
夏星眠“你今天不是去相親嗎”
陶野“不是啊”
夏星眠抱著塑料桶,像個二傻子一樣呆呆地看著陶野,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陶野的回答。
陶野好像明白了什么,頓時哭笑不得,耐心地和夏星眠解釋起來。
“侯老板是給店里供應咖啡豆的合作伙伴,今天本來他要來我這里和我簽訂新一季度的合約,但是他臨時有事脫不開身,就叫他朋友
就是白先生,來接我去他公司一趟,我和他好當面把合同手印按了。
白先生只是捎了我一段路。簽完之后,老侯說,麻煩我跑一趟,還要請我吃飯。
不過我想著你可能還沒吃晚飯,就推掉了,想趕回來和你一起吃,誰想到你把自己吃成這個樣子。
至于相親那就是我之前和小燕開的一個玩笑。我從來都沒有真的想過要去相親什么的,你”
陶野抿了抿嘴唇,又嘆了口氣。
“你還不知道,我在等著誰嗎”
夏星眠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陶野的話一句一句灌進耳朵,灌得她又羞又愧,耳根子都紅得要滴血了。
陶野偏著頭看她“下次有什么心事,先告訴我,別一個人生悶氣,好不好”
夏星眠清倔地揚起下巴,說“我知道,是我不對。”
陶野憋著笑,問“哦,真的嗎”
夏星眠“嗯,我錯了。”
陶野“你這眉毛皺的,可不像是認錯。”
“我就是錯了。”
夏星眠很正經地對上陶野的目光。
“我錯在沒有車。要是我有一輛車,今天我就可以送姐姐去姐姐要去的地方,就不用那個侯老板拜托別人來接你,就更不會發生誤會了。為了我們以后不要有誤會,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弄一輛車,你覺得呢,姐姐”
夏星眠這個山路十八彎的腦回路讓陶野愣了兩秒。
“啊”
陶野想了一圈,猛地恍然大悟。
“好啊你,不僅不誠心認錯,還試圖用這件事找借口,弄交通工具偷懶”
“我才沒有”
“死心吧,每天上下班五公里的步行,你逃不掉的。”
“”想到最近越來越熱的天氣,再想到每天在太陽底下一步一步挪動的痛苦,夏星眠「yue」了一嗓子,終于把胃里最后那點奶油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