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與陶野坦蕩地對視著,緩慢而認真地點頭。
“對”
她唇角彎起一個前所未有的溫柔的笑。明明是做一個回答,卻將這個回答,說得仿佛一個承諾。
“我愿意了。”
陶野含著淚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直到夏星眠的身影都已經在淚眼里變得微茫,才抬起一只手。
“來,過來。”
夏星眠便乖乖走回去,站在陶野面前。
陶野又抬起另一只胳膊,雙臂朝著夏星眠張開,眼底的水波瀲滟如溫存秋色。
“讓我抱一抱。”
夏星眠聽話地嗯了一聲,垂下頭,微微彎腰,仿佛虔誠的教徒朝圣的前搖,緊密而扎實地趴進陶野的懷抱里。
夏星眠“姐姐”
陶野“嗯”
夏星眠閉上眼睛,臉更深地埋進陶野的肩窩,緊緊地摟住對方的腰,“沒什么”
陶野揉了揉夏星眠的頭發,很輕地在她耳畔說“很擔心是嗎”
夏星眠啞著嗓子沉悶地搖頭。
“沒有”
“明明就有。”
陶野嘆了口氣,吐息輕柔地流竄在夏星眠的耳根后。
“我知道,有些事,你之前一直不肯說出來,一定是因為你太害怕了。雖然我現在還不清楚你在害怕什么,可是小滿,你說你愿意告訴我,不管那是什么事,至少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承受了。”
夏星眠鼻尖猛的一酸。
陶野笑了笑,又使勁揉了揉夏星眠的發頂。
“你相信姐姐嗎”
陶野沒有具體地問讓夏星眠相信她什么,可是夏星眠似乎也約摸明白陶野的意思。
你相信不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嗎
夏星眠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越來越緊地抱著陶野,洶涌而出的眼淚只消片刻便浸濕了陶野的肩頭。
陶野均勻地拍著夏星眠的背,安靜地等著她哭。
等感覺夏星眠顫抖的頻率由平緩變得急湊,再由急湊逐漸趨于平緩,好像哭得差不多了,陶野才松開她,取出紙巾來幫她細細地擦去眼淚。
“好了,沒事了。”
等夏星眠臉上的淚水都擦干凈,陶野用食指很輕地摸了摸夏星眠的鼻尖。
“別想太多了。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你自己。”
夏星眠“好”
“我們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明天還要回云州。”
陶野看了眼表,已經到下午了。
“按照我們來岸陽的原計劃,還來得及去見一見我的父母。你還愿意去嗎”
夏星眠曲起手指,抹去睫毛上未干的淚,溫順地點點頭。
陶野拉著夏星眠的手,走回酒店的停車場,找到車子,幫忙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夏星眠坐進去了,才松開她的手。
車子從酒店出發,一路向著市中心開去。
眼看著窗外的建筑變得愈來愈繁華,人群中牽著孩子的家庭愈來愈多,夏星眠才恍然意識到即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于是,十指絞得越發糾結。
可是,車并沒有在市中心的某個小區或樓棟前停下。
窗外的建筑,又漸漸的,從繁華變得荒涼。
她們穿過了市中心,駛向岸陽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