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煊嘲弄地一挑唇。“跟你比本王怕會臟了手。至于能不能活著走出東昭,便不勞你費心。反正,你也看不到了。”
東昭帝沒有被他的脅持所嚇住,卻是被這涼薄的話語給激怒了。在他的世界里,萬事萬物都彷佛只是一場游戲。而不管代價為何,乃至是他的生命,他都絕不能輸
嬴權雙目赤紅,向后飛了個眼色。“御林軍呢都不要管朕,速速給朕放箭殺了他,殺了宋楚煊朕要親眼看著他,在朕的面前斷氣”
片刻之后,沒有等來鋪天蓋地的箭雨,嬴權狐疑看向兩旁,卻見靖王走了過來。
“三哥”
這時才想起有他的存在,東昭帝趕忙安慰道,“小九,你別怕啊。三哥不會有事的。你快去號令全體御林軍,將宋楚煊給朕拿下三哥今日若真與他玉石同燼了,這皇位便是你的。”
東昭帝一生只對權力的游戲感興趣,不喜歡女人,更沒有子嗣。如果問他,曾真心實意待過誰,那便只有這位與他同父異母的孱弱九弟了。
靖王默然而哀傷地看著他,取下腰間的調令時,整個人都在戰栗。那是出于信任,嬴權一早就給他的。
舉起令牌,他愴然說道,“全體御林軍聽令原地候命,不得妄動”
東昭帝瞪大瞳眸,滿眼的不可置信。“小九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努力消化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嬴權反又欣慰地笑了。
“你是擔憂宋楚煊被逼上絕境,會對朕痛下殺手吧無妨三哥不怕死,你只管殺了他。
宋楚煊一去,天元國也就亡了,朕的統一大業才能夠徹徹底底地實現到那時,三哥會在天上,看著你完成三哥的遺愿。”
東昭帝越說越癲狂,正沉浸在他的春秋大夢里,一把尖銳而冰冷的匕首卻已刺進了他的胸膛。
撲哧
劇痛,沒頂一般襲來,令他整張臉控制不住地抽搐。他低眸看了一眼胸口,再抬眼,卻對上一抹比心臟還令他痛的蒼白。
東昭帝的臉更加扭曲。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對自己下手的竟會是他喉嚨里嗚咽著什么。那是傷到了極點,萬念俱灰的聲音。
靖王踉蹌著,退開一步。“三哥,收手吧”
心灰到了極點,東昭帝抑制不住地仰面長嘯。“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原來你與他居然是一伙的。這便是六弟所說的眾叛親離嗎”
笑過之后,嬴權忽又彷徨起來,猶如一個受了傷,被拋棄的孩子。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九弟,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啊”
一連聲的質問肝膽俱裂,狠狠揪著靖王的心。但望著城下百姓那一雙雙熠熠閃著暗芒的眼睛,還有那大快人心的表情,他知道,他做的是對的
靖王眼神空洞,頗有些麻木地說道,“三哥,臣弟不求你能夠寬恕。可臣弟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東昭走上覆滅之路而坐視不理了。皇家那一夜的血腥,不該再發生在黎民蒼生身上。
生在無情帝王家,三哥要自保,要奪權。血洗父母兄弟之仇,臣弟雖心中有怨,卻也可以試著不全怪你。無奈,你的暴政,你的嗜血,你的野心,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