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沈必宛如才明白今日趙禾過來是為什么一般。
趙禾笑盈盈看著他,“難道你還不想過來”
沈必緊抿著唇,忘了應該說點什么,只是緊緊地看著趙禾,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好像這樣一眨眼,就怕跟前的人消失一般。
半晌后,沈必才艱難地找回了一點自己的聲音,他看著趙禾那張令自己有些魂牽夢繞的臉,“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趙禾像是忍不了他變得呆滯的模樣,干脆直接伸手抓住了他那雙垂放在大腿外側的帶著薄繭的手,有點無奈,又有點不滿,嘟囔道“你是不是傻了還是你忘了前幾日是誰偷偷潛入皇宮,找我說了那么一大堆話沈必,難道你現在還想反悔我可告訴你,我都已經將你這事兒稟告給了我阿爹,你想始亂終棄嗎”
沈必一感覺到那只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小手鉆進了他的掌心時,腦子里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倒是很誠實地直接一把抓住了趙禾的那只手,“不會。”沈必說,他將永遠跟在趙禾身邊,除非有一日,趙禾厭倦了他,想要他徹底消失。
趙禾偷偷屈指,被沈必我握住的那只手在后者的手心里輕輕一撓,莞爾“這不就完了,我已經讓欽天監去準備,算算日子,你就要跟我去東宮。這宅院冷清就冷清唄,反正這里也不是你家。”
她這輕快的聲音,感染了沈必。原本籠罩著在沈必心頭的那一團烏云,現在像是被風吹散了一般,沈必忍不住問“這里不是我的家,那我家在哪兒”
沈必原以為趙禾會說東宮,但沒想到當趙禾的聲音落進他耳朵時,聽起來比想象中的好聽萬倍
“在我身邊啊”趙禾抬頭,那張笑臉登時跌進沈必的眼中。
這一瞬間,沈必真真實實地感受到自己被面前的人“寵愛”了。那種被人重視,被人需要的感覺,將他貧瘠的情感沖刷了一遍又一遍,竟然讓他眼睛覺得有些發癢。
他早些年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個沒有歸途的人,但眼下,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的歸途在何處。
沈必不管自己現在這么做到底合不合規矩,也不管是不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反正當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面前對著自己笑得陽光的小娘子抱在了懷里。
再也不想是之前克己守禮的虛抱,沈必雙臂緊摟在趙禾的細腰上,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下一秒要將人嵌入自己的身體里那般,半點猶豫和溫柔都沒了。
趙禾被沈必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她一下撞進了面前有些堅硬的胸膛,一呼一吸間都是屬于沈必的氣息。這氣息不僅不難聞,甚至對于趙禾而言,還帶著淺淺的熟悉。
好幾年前的記憶,在這一刻,被“撞”了出來。那天與君山的晚上,她和沈必兩人掉下了山崖。沈必為了護著她,倒是自己受了一身傷,那一夜沈必高熱不退,荒涼的山洞里沒什么可以取暖的被褥,她就是這么被眼前的人抱了一整晚。
那些平常幾乎不會被想起來的片段,就被勾了出來,讓趙禾沒能在第一時間就將眼前“大膽”抱住了自己的人推開。
趙禾貼著沈必的胸膛,能輕而易舉聽見后者胸腔里傳來的砰砰有力的心跳聲,她這一刻像是奇跡般地猜到了沈必的心思,趙禾更沒有想要推開沈必的打算。
“其實我覺得住在東宮挺好的,東宮距離紫宸殿也不遠,到時候你從東宮去紫宸殿,比現在你從這里去宮中近太多啦,這么一想,是不是更想快點搬去東宮”趙禾在沈必懷里,笑著找著話題,想要讓他這瞬間心里可能存在的陰霾盡數散去。
沈必悶悶的笑聲在這時候一同傳進趙禾的耳朵里,“殿下是不是忘了,后宮不得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