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陸氏公關部甚至沒有加班,光憑陸執銳一個人,網上風向就被完全扭轉了過來。
而做了這一切陸執銳,在發出最后一條微博之后,收起了手機。
他根本沒去看那些評論。
這會兒他坐在車上,一個人都沒帶,自己開著車,駛在夜色下馬路上。
在他身側副駕上,還放著剛才專門讓秘書去附近超市買來菜和肉。
幸熾家門鈴響起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翻著手機。
剛才岳纓給他打電話時候就提醒他,這個時候什么消息都不能往外發。他現在情緒不好,很容易情急之下說出不該說話,反而讓別人抓住話柄。
但是幸熾卻看到了陸執銳這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對于他這個在娛樂圈里人來說,這確是最直接、也是最好辦法來應對這次危機,但他也知道,對于陸執銳這樣一個圈外人、一個公司掌門人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他在用他身份替幸熾撐腰,不僅對他形象有影響,對陸氏,也不是好事情。
幸熾知道陸執銳沒必要這么做。
他會做這樣事,只會是一個原因。
這個原因就是他。
幸熾開始回憶,在想自己以前對陸執銳種種懷疑是不是空穴來風。
他想從記憶里找出一個陸執銳真實樣子。
他想起那天自己差點被潑硫酸之后、陸執銳風塵仆仆出現在他家樣子,想起那天陸執銳坐在真人秀現場樣子。想起他獨自回海城后,陸執銳給他打那一通電話,還有新疆隆冬深山里,從飛機上下來衣衫單薄陸執銳。
幸熾想起了那天簡陳言對他說話。
“有些人愛人方式,可能不太相同。”他說。“在某些方面可能很笨,讓人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就算再笨,你肯定也能從那些細節里感覺到,他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你不能因為他笨,就否認他。”
就在這時,幸熾門鈴響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就看到陸執銳站在門口,一只手提著兩兜菜,另一只手抱著一捧向日葵。
向日葵被陸執銳塞進了幸熾懷里,還帶著門外冷氣和夜風留下薄霧。
“給,開心點。”幸熾聽陸執銳說。
這一回銳崽沒有對陸執銳那么戒備了。
它雖然還是渾身警惕,一身黃毛還是炸著,但是敢湊上來聞兩下陸執銳褲腿了。不過陸執銳一動,它還是立刻就跑,就像家里進了個什么吃小貓咪怪物。
陸執銳把那些菜放進廚房,一邊挽起襯衣袖子,一邊問幸熾雞翅想吃紅燒還是可樂。
幸熾跟在旁邊,說都可以。
陸執銳挽好了袖子才發現幸熾還沒出去。
“嗯”他回過頭。“怎么了”
幸熾說“我給你打打下手吧。”
陸執銳看了他兩眼,居然噗嗤笑了一聲。
幸熾這話說得煞有介事,肯定不知道他早就見過幸熾做飯時那副兵荒馬亂樣子。
“沒事。”陸執銳說。“不用幫忙,你去外面坐著等吃飯。”
幸熾還是沒動。
陸執銳好像隱約看出了他想在廚房待著,想了想,還是把青菜拿給了幸熾洗。
幸熾也沒有真幫上什么忙。
陸執銳做飯時候,就像他工作時候一樣有條理,有條不紊,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陸執銳趕到幸熾家時候已經很晚了,等到兩個人一起做完了飯,夜也已經漸漸深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完了這頓飯。
飯吃完,收拾了碗筷,就也沒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了。陸執銳在幸熾客廳里坐了一會兒,轉過頭,就看到幸熾正靜靜地坐在他旁邊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