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覃向曦意識到那些問題的時候,她便已經失去了探究答案的機會。
“怎么了不喜歡這家嗎”江雪陽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那我們換一家”
覃向曦回過神的時候,江雪陽已經轉過身準備走了。
“不、不用了。”覃向曦連忙說道,“就這家,挺好的,我、我是剛剛以為看到熟人了。”
“你的同學嗎”江雪陽問道。
“不、不是。”覃向曦下意識轉頭,又往那邊看了一眼,已經不見了雁歸秋和江雪鶴兩人的蹤影,仿佛剛剛那一瞥僅僅只是她的錯覺。
“可能是我看錯了。”覃向曦有些恍惚地收回視線,勉強扯起嘴角,朝江雪陽笑了笑。
門口的服務員問他們幾位,然后在江雪陽的要求下將他們帶進單獨的包間。
江雪陽是不大喜歡這種“低檔”的餐廳的,倒不是真看不起其中的菜品,但他對覃向曦起了些心思,自然而然想要展示自己各方面的實力,如同孔雀開屏一般。
照他自己的意思,少說也得進那種需要提前幾天預訂的高檔餐廳。
但覃向曦跟他說不必太破費,去附近的商場就好。
江雪陽用道歉的名義,好不容易才把人約出來,也只得勉強點頭答應下來,然后轉頭挑了家平均消費最高的。
服務員在前面領路,江雪陽伸手請覃向曦走在前面。
覃向曦下意識抓緊了手里的包,努力揚起嘴角,露出個笑臉,但心亂如麻。
她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懂的小姑娘。
至少江雪陽這樣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
前世江雪陽誤以為覃向曦也對自己有意,便展開了猛烈地追求,覃向曦苦等江雪鶴回心轉意而不得,一時賭氣應了江雪陽的邀約。
本以為江雪陽很快就會膩了她,誰知他越往后卻越熱情。
在江氏還沒出現問題,也就是他們還未開始爭吵至離婚的時候,江雪陽看著她便總是這般的熱切,給人以深情的感覺。
相處時間越久,他眼底的情感便越熱切,對她幾乎有求必應。
說來好笑,本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偏偏一個對她冷若冰霜,像是一塊十幾年都捂不熱的石頭,一個卻對她情根深種,百般呵護。
曾經覃向曦只把他當做刺激江雪鶴的工具,但到了最后反倒有些騎虎難下,加上江夫人千般指責,她也真的生出幾分愧疚來。
若要覃向曦來說前世最對不起誰,她想到的或許便只有江雪陽了。
如果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再接受江雪陽的告白,而是離他越遠越好。
從前世起,覃向曦便時常冒出這樣的想法。
然而真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其他人、其他事全都變了模樣,只有江雪陽,見了她之后,臉上仍是叫她熟悉的熱切。
“熟悉”。
這兩個字簡直叫覃向曦生出落淚的沖動。
所以當江雪陽來邀請她時,她難以自控地動搖了。
服務員送上菜單,端來茶水,便先退出去等在門口。
江雪陽翻看著菜單,不忘問覃向曦的口味。
直到點的菜相繼上桌,覃向曦才漸漸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