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陽一直關注著她的神色,見狀便趁熱打鐵,說道“我的航班取消了,要到明天下午才能離開,但我妹妹已經提前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兒有些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覃小姐閑暇時幫我做個向導,好叫我明天再請你吃頓飯答謝。”
覃向曦正夾起面前的一只蝦,聞言不可避免地僵硬了那么一秒。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低下頭去,慢慢說了一聲“好。”
不用特意抬頭去看,她便能想象得到江雪陽臉上的欣喜若狂。
“那今天晚上”江雪陽還想得寸進尺。
“我晚上也沒什么事”覃向曦小聲說道,“不過下午還要回學校排練,一直到下午四點才結束。”
江雪陽只顧著高興,這點小問題自然不會介意,生怕她不同意似的,當即拍板定下來“那我下午去學校接你。”
覃向曦點了點頭,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愧疚,但同時卻又覺得有些微妙的安心。
吃完飯之后,江雪陽知道覃向曦還要排練,自然沒有強求她多留,而是體貼地將她送到學校。
擔心她介意被人看到,他還特意提前把車停在僻靜些的路口位置。
覃向曦下了車之后,一直沒敢回頭,僵硬著手腳慢慢走回學校。
她先回了宿舍。
室友也有其他的排練活動,這兩天幾乎都不在宿舍。
宿舍里空空蕩蕩,只剩下覃向曦一人,應付完接連幾個電話打來追問情況的父母,她順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間。
手機“啪嗒”一下從無力的掌間脫手砸到地上。
覃向曦怔了怔,良久之后,慢慢蜷縮成一團,伸手捂住了臉,忍不住哭了出來。
雁歸秋和江雪鶴下飛機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
江家住在燕嶺市,江氏的總部也設在這里。
不過江雪鶴父母家在城西,江老爺子的宅子則出了市區,在東郊,臨近與鄰市接壤的地方。
兩邊一來一回得花上不少時間。
不過來之前,江雪鶴已經跟父母說好晚上要回去住,江雪陽沒回來,江父便派了自己的助理來接她們。
比起寧城,燕嶺就完全是個繁華的大都市的模樣,一眼望去都是高樓大廈,夜間各處燈光亮起,燈火通明,天上除了月亮,一點星星都看不見。
雁歸秋指著旁邊的高樓問江雪鶴,但江雪鶴看起來比她還要茫然。
“我已經快有六年沒有回來過了。”江雪鶴說道。
她看外面的街景也覺得有些陌生了。
在她離開燕嶺之前,這里還沒有像現在這么多的高樓大廈。
“看起來比之前的人多了不少。”江雪鶴說著慢慢收回了視線,低頭去玩旁邊人的手指。
車子一動不動,外面只能看見高樓,也沒有什么太稀奇的東西,很快便叫人失去了興趣。
這時候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饒是司機技術了得,也在路上堵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到了江家的別墅。
位置還在市區以內,周邊一眼看過去都是富人區,仿佛一下子踏進另一個世界,道路便順暢開闊許多。
江家的別墅一眼看過去足有雁家的兩個大,司機送她們到了家也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幫她們拎著行禮,一起進了家門。
門口守著的是江家的保姆,看起來年紀不算特別大,也就五十歲上下的模樣,但顯然在江家呆了很長時間,一見了江雪鶴,看著倒是比親媽還要親熱,眼淚都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