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江夫人的美貌,江父的專注。
至于那些負面的東西,如江夫人的小家子氣、陰狠下作的手段,江父的嚴于律人寬以待己在江雪鶴身上都看不見蹤影。
江老爺子也曾不客氣地說過他們倆這是歹竹出好筍,燒了高香了,才生出這么個女兒。
“罷了,兩個蠢貨”江老爺子眉頭緊鎖,像是不知道怎么罵才好,最后抬頭看看站在面前的兩人,不由地嘆了口氣,將那些難聽的話咽回去,“回頭我再幫你好好罵他們一頓。”
“不用了。”江雪鶴笑了笑,倒也不是很在意的模樣,“知道爺爺還站在我這邊,我就已經很感動了。”
江老爺子聽出她話里有話,心頭一動“哦”
他在桌前沉默著踱步片刻,慢慢平復下心緒,看了眼關好的房門,在書桌后面坐下來。
“你說說你有什么打算”江老爺子問道。
“我想在云華市先站穩腳跟。”江雪鶴輕聲說道,“咱們家公司的重心一直在燕嶺以南,但往北上也大有可為,云華市雖然在各方面并不是最突出的,但很全面,地理位置也很好,交通樞紐幾乎將周邊的城市全部串聯在一起”
江老爺子認真地聽著她的分析,不時地點點頭。
云華市不算什么太繁華的大城市,青壯年人士偏少,除了本土企業外,很少有大型企業將目光著重放在這一片。
但它也自有自己的優越之處,只是暫且還沒有太多的人關注到。
江雪鶴早有想法,過去想著另立門戶從頭白手起家自然有很多顧慮,但若是背靠江家,很多事推進起來就容易許多。
她是個行動力非凡的人,下定了決心之后連大致的方案都已經勾勒成形。
原本打算先打聲招呼,后面抽空再正式提高一份方案,然而這會兒江老爺子正因江父的事而生氣,又明顯有些愧疚與心疼江雪鶴。
江雪鶴干脆抓住機會跟爺爺聊聊。
一是想告訴他,自己現在關注的重心完全是在事業上,不會因為家里人冷落遷怒的那點小事傷心流淚失魂落魄。
二來自然也是趁熱打鐵,難得老爺子心軟,就算有些小問題,也還有容許她改進的余地。
“具體的方案旭宇哥那里還在整理。”江雪鶴最后說道,“回頭我叫他盡快發過來。”
江老爺子點點頭,明顯是聽進去了,還伸手瞧了瞧桌面,提出幾個小問題。
雁歸秋在一旁干站著,但看著也不尷尬,聽得比老爺子還認真,神情有過幾番變化,像是也有一些意見想說。
但她最終也沒主動開口。
江老爺子瞄了她一眼,跟江雪鶴提的差不多的時候便停下來,輕咳了一聲,盡量將表情放得和緩一些“歸秋,你有什么想法嗎”
雁歸秋搖頭,說“沒有。”
幾個大的問題江老爺子都點出來了,江雪鶴也明顯有所考慮,老爺子幫著順順思路,她便更好拿定主意。
余下的都是些本土化地域性的問題,不是沒實地調研過的人能三言兩語掰扯清楚的。
江雪鶴卻在旁邊說“我想這個月之后,雁家要是有空的話,把他們請來爺爺這里坐坐,商量一下訂婚的事。”
江老爺子掃了她一眼“剛剛不是好像還不太情愿的樣子嗎怎么現在一下子這么積極了”
他本意是揶揄,說她這么一副模樣像是生怕人反悔跑了似的。
但想想她爹的態度,也確實挺掃人興的。
“沒有不情愿,只是覺得暫時沒有必要。”江雪鶴認真地回答,“訂婚就不只是隨隨便便請家里人吃頓飯就好了,少不得興師動眾的,不然就沒有意義,但這一陣雁叔叔孟阿姨那邊也都很忙,或許沒那么方便。”
短短的那片刻里,江雪鶴已經考慮過了許多現實的問題。
或許是早在心里想過,所以才一下子得出結論。
江老爺子又問“那現在怎么不怕不方便了”
“我爸我媽心里怎么想我管不到,但這就是我的態度,與他們無關。”江雪鶴說道,“我未來的底氣、安全感,都只能與歸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