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她不問,姜姮也不提,相處得十分融洽。
只是辛苦了梁瀟,每日早出晚歸,既要經營書鋪,還得籌備他的綢緞生意,幾座田莊也經常送賬本上來,還得抽時間看顧虞清的酒樓。
白天忙得不亦樂乎,晚上回來姜姮孕吐還厲害,他心疼的不得了,圍繞著愛妻悉心照顧,恨不得給她上天攬月。
姜姮自打懷孕就吃得少,口味愈加刁鉆,從前愛吃的許多食物現在連聞都聞不得,但有時又會突然饞一些從前碰都不會碰的食物。
入夜,梁瀟剛把姜姮哄睡了,正抻了個懶腰想換寢衣,剛轉過身,姜姮直挺挺地從榻上彈坐了起來。
她頭發蓬亂,迷離地看向梁瀟,“我想吃糯米糍,要紅豆沙的,剛打出來的,軟軟的,多滾點糖霜。”
梁瀟歪頭看了眼窗外貫于中天的明月,額邊穴道開始突突的跳。
姜姮哼哼了兩聲,嬌氣又委屈地呢喃“我想吃”
梁瀟默默把脫到一半的外裳穿回來,溫柔沖她道“等著,我這就去給你買。”
他累了一天,想使喚人去,后院轉了一圈,虞叔虞嬸的屋燈滅了,又心疼姬無劍老胳膊老腿陪自己看了一天的賬,倒是可以讓護院去,但那幾個小子干不了這么細致瑣碎的活兒,萬一買回來的糯米糍不夠軟,糖少了或是餡不對,姜姮又得鬧。
梁瀟已然認命,從馬廄牽出馬自己去了。
城中有一家蜜餞糕餅鋪子是姜姮時常光顧的,梁瀟直奔那,果不其然,人家打烊了。
他鍥而不舍地敲了兩刻的門,對方掌柜才勉強拆栓放他進來。
掌柜把蜜餞箱籠打開,都是些賣剩下的陳貨,梁瀟在角落里找到一些糯米糍,干巴巴的,看上去就不好吃。
他拉下臉好顏央求掌柜,外加給了他十兩大銀錠,才指使動掌柜深夜現給他打。
好容易捧著珍寶般的一斤紅豆糯米糍回家,姜姮卻早就睡了,梁瀟怕吵醒她,小心翼翼把食盒放在榻邊,正要脫衣,衣料摩挲的聲音微響,姜姮立即就醒了。
她睡眼惺忪半張,迷迷糊糊呢喃“糯米糍”
梁瀟連忙捏了一塊塞她嘴里。
她津津有味地吃完,抬手撩開垂于面前的青絲,眼巴巴看向梁瀟,“還想要。”
梁瀟立即把整個食盒都捧過來。
新打出來的糯米糍還熱乎,軟糯香甜,纏綿于唇舌間,回味無窮。姜姮美滋滋地吃了小半斤,才心滿意足地重新躺回榻上。
她打了個飽嗝,側過身眨巴眼看向梁瀟,問“辰景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麻煩”
這近乎于撒嬌的嬌聲軟語,卻讓梁瀟心里一凜。
好家伙上回姜姮就是這么問他的,他回答得稍遲了些,她立即就跟他鬧,說他不愛她了,也不愛孩子,就是想要個傳宗接代的。
梁瀟吃一塹長一智,露出溫和柔煦的微笑,十分耐心溫柔道“不會,我的姮姮一點都不麻煩。”
姜姮緊盯著他看,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破綻,才暫且放過他,閉上眼睡覺。
梁瀟猶如闖過一道大關,長呼一口氣,誰知這口氣還沒呼完,姜姮忽的又睜開了眼。
她質問“你呼氣干什么你剛才緊張了你說瞎話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