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恒低眉順眼點頭應是,同時心里急轉念頭,此人該用何種方式逃脫,自己又該以何種方式應對。
此種情況下,稍有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裴姓修士仿佛不知道他的緊張一般,仍是慢條斯理地問道“你可明白其中之意”
易恒心里暗罵“明白你大爺”
但嘴里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自然明白,就如一枚中品靈石可兌換百枚下品靈石,但一枚中品靈石所起到的作用絕非百枚下品靈石所能代替”
裴姓修士想來是隨便問問,倒沒想到他真的會回答,故而此時眼神里閃出意外之色,也并不評價對錯,不置可否地道“同理,一枚上品星石的價值和功用也不是百枚中品星石可比擬”
易恒本就是隨意回答,現在不問,自然樂得清閑,一分心神聽他講解,九分心神在思索如何逃得性命。
“星石品階的差異如此巨大,所以很多修士為了一枚中品星石不顧生死,同道反目,親友背叛,勾心斗角,后背捅刀也在所不惜。”
“是”
“裴某闖蕩數千年,見過的星石何其多但窮盡一生,也只得到十一枚上品星石。”
易恒大為奇怪,這裴姓修士怎會像是在安排后事一般。
忽地,猛然驚醒,莫非他準備將免法星石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助自己逃跑,等此次危機渡過后再來追殺自己
若是如此,倒還真有幾分可能。
有他攔截住東方修士等三人,自己能逃跑的機會必然大增,只要自己敢不要命地融合“巽”字,不斷疊加之下,到底能達到何種速度自己也不敢估計。
他心臟“突突突”地急速跳動起來,望著裴姓修士陰沉的臉色,不由更加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想想如此珍貴的星石得而復失,在形勢逼迫之下拱手讓給他人,是何等不甘不愿,就算是暫時放在自己身上也絕對不愿意。
他差點開口對裴姓修士說“免法星石放我身上,助我逃脫,我必然會將它歸還于前輩”
但忽地又猛然想起,裴姓修士怎么敢賭自己能逃脫外面三人的追捕煉虛期修士要斬殺元嬰小修,又豈會有意外
就算裴姓修士拼命之下能阻擋盞茶功夫,憑元嬰修士的逃跑速度也絕對逃不脫煉虛期修士的神識范圍。
易恒此時只敢把他們定位為煉虛期修士,若是再高,恐怕一切都毫無意義。
“而上品星石的功用和價值,便是成千上萬枚中品星石也難以比擬”
裴姓修士仍然像是不知他內心的掙扎一般,聲音雖然尖銳,但語氣平淡無奇,只是不知,為何他要向外面的修士透露這些,豈非自暴功法
隨即心里一震,說不定,這裴姓修士連他的飛行速度都已算計進去
對了,方才他便說,一個元嬰修士敢獨自來這里定然是有所倚仗,難道便是試探自己的飛行速度
越想越覺很有可能,若不是速度上有所倚仗,又豈能在夜晚沒有到來之前飛到這里
好深的算計,好厚的城府。
易恒心里暗贊一聲,隨即心道“等免法星石到了我手里,等你助我逃脫出去,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