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老板死活不承認,還賭咒發誓這真的是他自己的東西,老婆女兒都在用這個,他也是好心才送給我的。
我沒有找到人,也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
“算了,不想出來就別出來了,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嘆了口氣,“還有么再給我一盒,我多抹點。”
“嘿,沒有了。”老板的笑容有點僵硬。
“你不是說老婆閨女都用這個么,把她們用的,哪怕是剩下的也給我,我掏錢買。”我多豪氣呀。
“沒有了沒有了,趕緊走吧。”居然被趕出來了,我也挺驚訝的。不過,我記住了,絕對有問題。既然現在不愿意現身見我,那我就再等等,反正我不著急。等以后想找我,都找不到了,著急的就是你們了。
我又把香脂打開聞了聞,的確是米酒的味道,也沒有別的刺鼻的味道。不過,這個氣味還挺熟悉的,似乎最近這幾天聞到過。
潘安的家距離聚福園也不算遠,但也要路過好幾條街,還都是很熱鬧的集市。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家家戶戶開始采購和準備晚餐的時候,街上就愈發熱鬧了。我一看人多,就來了精神,開始到處瞎逛,每個店鋪都進去看看,遇到好吃的,就買一點嘗嘗。
沒有南廠的侍衛跟著,我又是一身布衣,在街市之中完全不顯眼。就像是誰家愛玩的小女兒跑出來逛街,吃吃喝喝一番,我感到很滿足,并且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
現在潘安的事情沒有任何線索,大家也沒有目標。我本來還自己覺得要如何如何,現在想我不過是個工具人,干嘛那么努力,該吃吃,該喝喝,幸福快樂過一天兩天三天然后麻利地卷銀票走人。
隅月庵的事情我應該也破不了案了,至少我想破頭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隨便他們吧。就算是剛才暗地里照顧我的人是隅月庵的人,那又如何呢你們不肯認我,那我也就不認你們,一拍兩散。
可能是真的想通了,我甚至還哼起了小曲,把我能想起來的都暗暗哼了一遍,然后找各種好吃的。對了,米酒也是要喝一下的。之前說是不喝了不喝了,但其實味道也是不錯的,我也不去買一壺,只是去有售賣米酒的地方,跟人家討一勺喝。我這樣的貌美如花,免費喝一勺,總是可以的吧。
這事可不是想想就完了,我是真的執行了。我發現,大家也都挺熱情的,我一般也是買一些東西,然后跟人家討一杯嘗嘗。各家的米酒味道都不太一樣,有些酸,有些甜,還有些沒什么味道,有些卻很辣,我只好又用很多肉干來下酒。
不過,米酒這種東西,喝起來的時候并不覺得是酒,但是喝多了也真是上頭臉紅,并且我是各家各戶的米酒都嘗了嘗,在肚子里相互攪拌在一起,在我走到潘安家的時候,已經感到眩暈了。
潘安家門口貼著封條,一個兩進的小院子,里面有些暗,肯定是沒有人。我直接撕開封條走了進去,“我是來看看的,你可別怪我擅自闖進你的家哦。”我腳步有點飄,口中念叨著往里面走。
院子很干凈,沒有任何雜物,花花草草也沒有養。光線有些暗了,屋里就更暗了一些。床上有幾件衣服,桌子上有沒看完的戲本,茶壺里還有一點水完全沒有想到,潘安這樣的紅伶居然屋里這么干凈整齊,甚至就像是沒有人常住的樣子。
我把柜子,箱子,抽屜都打開看了看,果然是什么都沒有,就連香囊都沒有。這男人搞什么禁欲系么居然比肖不修的房間還干凈,就算是內衣總應該準備幾件吧,箱子里似乎也只有一件而已。剩下的是一些布條,還有一些沒有裁剪完成的戲服小樣。
最值錢的應該是一套頭飾,應該是穆桂英掛帥的那種瓔珞和羽毛,看起來質量不錯。我隨手摸了摸,手感也很好。實在是頭暈了,我就坐在了梳妝臺前,定了定神。不過,看到銅鏡里的我紅了一張大臉,看起來有點詭異。天色又暗了不少,在鏡子里的我都不是很清楚了。
據說,黃昏時分是人的氣息最微弱的時候,我因為米酒的緣故已經昏昏欲睡了。也算是酒壯慫人膽,我直接躺在潘安的床上,打算也瞇一會,等酒醒一些再回去南廠去。
床上還有被子,潘安必然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這樣的禍事,所以一切都很正常。我躺在被子里,也沒覺得熱,并且被子里有一股香氣還挺好聞的,潘安似乎還在屋里輕輕唱起了浮生夢的唱段。
“若是幻夢,又何必留戀。是錯是對,我豈能分辨。但你如此執著,又是為何”這段好像是他唱給戲里公主的,為什么唱來著我有點想不起來了。慢慢的,我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