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睡眠不好,一定是有原因的。
就像我現在真的好不容易因為酒勁兒睡過去了,還以為自己能夠睡的安穩一些。結果被一陣銅鑼聲驚醒,然后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喊“著火啦,著火啦”
我去,我睜開眼一看,屋里都著起來了,要不是我躲在被窩深處,恐怕現在也都著了。但是,被窩更是容易被點燃的地方,我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看看這火是怎么回事。
我身處在潘安的臥室里,火是從窗口著起來的,先是燒了窗戶,然后是屋里那套最值錢的頭飾,然后是那些還沒有完成的戲服小樣,放在窗戶下的箱子,以及箱子里的衣服。我應該說是幸運,床距離窗戶還有一大段距離,燒起窗戶燃起的黑煙驚到了鄰居,鄰居們有敲鑼的,有潑水的,忙乎著來救火。
不過,恍惚中我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是在潘安兩次起火現場聞到過的,居然這里也有相同的氣味。在烤肉的味道的夾雜中還有一股糯米焦糊的味道。如果說前兩次都是巧合,那這一次一定不是。
潘安的屋里沒有任何食物,只有一點點水,不可能有這種味道。
我看了看逃生出路,居然還沒有。門和窗都著了起來,屋里的煙氣也很大。我盡量溜邊先離開了床鋪,然后看到有個紅木柜子,正琢磨要不要鉆進去的時候,就聽到大門被人用力踹開的聲音,然后有人喊我“肖小七,你在哪里”
聲音有點耳熟,并且聲音很大。
誰來著我還有點酒意,分辨不太清楚。
我回頭看了過去,有個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走來走去,動作特別快,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只好舉起手擺了擺,“這里這里,我在這里。”
這人立刻就沖了過來,借著火光看了看我,又把我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才惡狠狠地說道“你就這么不讓我省心么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哦,就是喝多了,想找個地方睡一會。”我瞇著眼睛看著來人,原來真是肖不修,應該不是我做夢吧。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發現他的臉被我摸臟了,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挺好玩的。“你一點都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為什么”他發現了我的酒醉,臉色更差了一些。
“我不喜歡你了。你別總是找我麻煩,我其實挺乖的,但是你總是說我,我不開心了。不對,我沒有心的,哎,我才是最好看的。”
“瞎說八道什么呢我帶你出去。”肖不修也不想跟我多說話,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從火場里沖了出去。然后,我立刻感到有人潑了我好幾盆涼水,從頭到腳全都濕了,酒勁立刻就醒了。
“誰啊誰啊潑我一身水小爺跟你急”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發現我依然還在肖不修的懷里,肖不修此時此刻也如落湯雞一般,狼狽得很。
“我要是不潑你,一會你和大人就真的是成了燒雞了。”影子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大人,把這個討厭鬼放下來吧,要不要我再去叫點人過來”
“不用了,這火起的蹊蹺,真的要查查了。”肖不修把我放了下來,讓我站穩后就離開了我。我抹了抹臉上的水,居然連耳朵里都有水,影子這是拿缸潑的我們吧。
“大人,抓人吧隔壁那家餅鋪的人,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能跑”我很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