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久保是出爾反爾的小人,跟肖大人簽了和平協議,但是又覺得不劃算,所以想暗算肖大人,肖大人身手好,躲過去了,但是保護他的那兩個侍衛被火銃打中,當時就死了。不過,肖大人也刺了大久保一劍,雖然沒刺死,但是也讓他傷了很久。這不是覺得這口氣咽不下來,就跑來鬧事了嗎。現在是越鬧越大”
老張大夫講了起來,我才知道發生了什么,原來肖不修在這里待了這么長時間,有這么多的兇險。那兩個死了的侍衛我肯定也是認識相熟的。一想到這里,我又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這事我要報仇
薛鎮長和老張大夫又說了一會話,打算回去準備文書上報朝廷了。老張大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空無一人的狀態,說道“要不,這小姑娘你先帶回去吧,我這里又有傷員,又有看病的,徒弟們也都是男的,放她一個小姑娘在,也是不方便。你先帶她回去,讓你媳婦給照顧一下,過兩日這臉上的傷好一點了,再讓她走。”
“她爹呢哦,對了,花哥,怕是現在都走了吧。”薛鎮長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我說“你爹就算是土匪,最近沒鬧事,我就先不抓了。你跟我回去,過幾天再說。”
“哦。”我回身找了找王富貴,居然真的不見了,這是鬧得哪一出剛才還要死要活扯著我回家呢,看見官爺立刻就跑了,太沒義氣了。
跟著薛鎮長回了他家,他有媳婦孩子,還有父母同住,一大家子也很熱鬧。他們又坐在一起把白天的事情,和我的身份和傷說了一遍。這一家子看到我小小瘦瘦的,也只是很可憐地看著我,然后就帶我去了客房睡覺去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本來我已經將王富貴找了出來,就想等著合適的機會去找肖不修了,但是現在搞出這樣的意外事件,還居然牽扯到了兩國之間的戰事,有點是我沒想到的。
但是,一想到肖不修的傷,南廠侍衛的性命,今日小酒館的人命,我臉上的傷以及在藥鋪里要死要活的老陳夫妻二人,我就覺得這個事情不能不管了。我沒啥國家道義概念,但是我只是有一腔熱血而已。
第二日,薛鎮長又去藥鋪看看傷者,我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你去做什么”他問我,他的侍衛們一臉的憔悴,都是昨晚在小酒館的現場收拾了一宿,累的不成了。
“換藥。”我指了指自己的臉和手。
“對,那走吧。”他帶著我又走去了藥鋪。大老遠的,就又聽到老張大夫的大徒弟吼道“趕緊弄點水,給陳叔順順氣。”
薛鎮長快跑了幾步,我也趕緊跟上。果然,這個老陳又自殺了一次。這次的原因更令人悲傷,他媳婦死了,他覺得更沒有必要活下去了。
大家站在院子里,看著老陳喘著氣,嚎哭著,都特別難過。救他,不救他,都是一件很難選擇的事情。
“不管了,我要去殺了大久保”薛鎮長氣得直發抖,帶著侍衛們直接沖了出去。我蹲在老陳的床邊,默默地看著他。王富貴又出現在我的身后,輕聲問“小滿,咱們回去吧。”
“躲起來是么”我沒有回頭。
“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你不是也有火銃么你可以上啊”
“我也殺不了大久保,說不準自己都會死的。”
“殺了這么多人,都會有報應的。”我低聲說著,也不管王富貴怎么想了。“你回去吧,我過幾天回去。”
“小滿啊,很危險的。”王富貴有點著急了,“大久保萬一打過來,沒有我的保護,你會吃虧的。”
“你覺得大久保會忍讓你么”我回頭瞅著他,“那種人雖然可以放過你一次,但是他若是拿下了海鎮,你覺得你還有用處么除非你投靠他,成為他的走狗”
“瞎說,我可不干這種事情。我好歹也是大月國的人”王富貴不高興了。
“是啊,你是大月國的人,你是悍匪呀。”我瞅著他,面無表情。他被我的神情嚇到了,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喃喃地說“小滿,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我說過了,我過幾天回去,現在我要在這里待著,換藥。”我看了看院子里,已經有人抬了一口黑漆棺材進來,估計是給老陳媳婦裝殮的。
“小滿”
“別喊我”我站起了身,正色對他說,“你回去吧,現在薛鎮長還不會抓你,但是你若是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就不會放過你了。我說了,我要在這里換藥療傷,等我好了就回去。三天后,你來接我好了。”
門口忽然薛鎮長又帶著人走了回來,王富貴聽到了聲音立刻又閃身不見了。我輕輕嘆了口氣,悍匪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