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不修和朱縣丞關系很不錯,也難得肖不修有個還能彼此說說話的朋友。我是親眼見到過肖不修和朱縣丞一起喝過酒,還心平氣和地八卦了天氣和美食,狀態還是不錯的。但是,這幾日考試,這么大的事情,朱縣丞不但沒有出現,還讓肖不修消失了半日。這必然是與朱縣丞有關的。但我當時一直在和兆大人在一起,也沒有特別在意。
“之后再和你說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家務事,聽起來也很是煩心而已。”肖不修也難得露出疲倦的樣子,和我說話也溫和了不少。
“行,那您也別操心這邊,我可以的。咱們把這個案子也破了之后就回家去吧,我想念南廠的被窩了。這里房間太小了,床板睡著也挺硬的。”我睡在肖不修的房間里的矮塌上,一點都不舒服。
但是,因為他一直不太舒服,我還要多多照顧他一點,就更加累了。所以,我已經萬分想回去了。肖不修也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時間太久了,還是回去,也方便一些。”
他這些日子也收到了不少文書,搞得半夜還在看卷宗。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件,但畢竟也是一些關于春耕、播種、修筑堤壩的事情,還有一些銀錢要核算。事情繁瑣,需要安靜坐下來好好處理。
我關了門,溜達到了兆大人的房間,他正在讀書,還是挺悠閑的樣子。
我問他“這次春闈題目這么簡單,怎么考察”
兆大人說“只是要考察考生的文學水平和思維能力。把自己根據這句話的所思所想表述清楚,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所以說,春闈結束后,挑選一百人上京城考試,那個考題會不會就更難了一些”
“嗯,一定會的。那個時候,就是皇上親自出題了。”
“那我春闈這個題目,能得多少分”我還真不吝。好在這幾日給兆大人做飯打下手,我是嘴甜很勤快,所以關系混得很不錯。
“你必然是零分的。”兆大人還真的挺不客氣的。
“您說過這道題之前也有人解過,和我寫的一樣的”
“那個孩子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應該能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從前,他也是這樣的人。”兆大人的表情有些悠遠,看來在想什么事情。
不愿意說,我就不再問。
不過,兆大人這做飯的手藝也真心不錯,每道菜都是我愛吃的。肖不修從來不和外人吃飯,大家都知道。所以吃飯的時候也都沒有叫過他。我每一餐都偷偷撥出來一些放在食盒里,然后帶回去給肖不修吃。當然了,有時候我就會變成一頓飯吃兩次,和兆大人他們吃一次,和肖不修吃一次。
但是啊,還是看著肖不修吃飯舒心一些。兆大人總是要問問功課,忽然冒出一句詩經、史記,甚至是佛經的一句話,然后問我怎么解。搞得我吃得每一口飯都是從后脊梁下去的,一點都不開心了。
酉時,所有的卷子都收了上來。考生們也都聚集在院子里,拎著自己的行李準備離開考試院。我讓南廠侍衛鎖住了大門,不放他們出去。然后扯著肖不修和老大人們都跟著我走到了院子里,并且指著那個瘸腿且很丑的考生說道“李冠聰,抓”
“什么”李冠聰愣了一下,就被南廠侍衛們一邊一個抓住了胳膊,并且立刻捆了起來。其他學子們一片嘩然,都不知道怎么了。
李冠聰開始喊道“大人啊,我犯什么錯誤了”
“喲,你不知道啊那怎么可能呢你意圖殺其他考生,難道不是錯誤么”我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睛里卻全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