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禁暗暗抖了抖,幸好肖不修又靠近了我一點,給了我那么一點點勇氣。不過,其他考生可就沒有這么淡定了,紛紛發出了驚呼聲,還往后退了不少,留給李冠聰的空間更大了一些。
肖小三看著他的狀態不對,又喊了幾個侍衛過去壓住了他,并且掰開嘴巴看了看,生怕他咬舌自盡,或者是服毒什么的。李冠聰面容的確太過丑陋,扭曲的樣子令侍衛們都覺得很惡心,還踹了幾腳。
恒寂和尚沒有被困住,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仿佛是兩個結界之人,這畫面也是詭異的很。恒寂和尚輕呼了幾聲佛號,才慢慢說道“師弟,一切皆為虛妄,你又何必執著呢”
李冠聰費力地轉頭又看向了恒寂和尚,更是笑得十分瘆人,說道“師兄,你又在勸我你也看不起我對不對你也一直很討厭我,很厭惡我,對不對”
“師弟,我不勸你。自己的因果,自己品嘗而已。我只是錯在對你太過放任,理應受罰。”恒寂和尚倒是一臉的平靜,“小七大人,但愿我這一次沒有做錯。”
“沒錯沒錯,做的很對。”我趕緊說道,“你怎么知道我看出來的”我也很好奇,即便是肖小三和肖十七去抓人的時候,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這個恒寂和尚居然明白了我的想法,也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并且,他還是自行下山,要求進大牢的。
恒寂和尚微微一笑,這笑容居然還挺好看。“大人在凈空寺廢墟,破了空空鐘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必然也是瞞不了的,倒不如先自行來到興國縣大牢坐一坐,省的被抓進來,會很難看的。”
“嗯,這倒是真的。”我嘆了口氣,“你是個明白人,可你那個糊涂師弟,也真是夠了。”
事情其實也是簡單的,李冠聰自小因為長得丑陋備受奚落,即便是家境闊綽又如何,還是一樣有人笑話他長得實在是太丑了。所以,李冠聰自覺還是有些小才華,就決定走仕途,考個狀元光宗耀祖。但他的才華也止于秀才一檔,再讀上去就很困難了。在外面散心的時候,遇到了凈空寺的悟明和尚,也就是恒寂的師父。當時,師父可憐他小小年紀又長得丑陋,嘗盡世間奚落,所以就開始教他相關的經史子集,并且很仔細地教,甚至比教恒寂和尚還用心。
李冠聰的確學的也很認真用心。但是,這世上也是挺有意思的,有些人真的天資愚鈍,即便是努出了鼻血,也完全不成。老師再厲害,面對這個死活學不會的學生,也是要愁死了。后來,悟明和尚圓寂之前,還特別囑咐恒寂和尚對這個俗家師弟好一些,盡量多幫襯一些,讓他少一些戾氣,多一些對生活的期望。
不過,自從悟明和尚圓寂后,李冠聰也不太去廟里讀書了,估計是也是很討厭他師父說的那句“這孩子,水平始終還是差了一些。”一心一意在家里備戰春闈考試。同時,他也在打聽與他同年要參加春闈的考生的大致水平。
這人吧,萬一執著了,較真了,就很容易走歪路。更何況,他一直是備受奚落長大的,更容易產生仇恨心里。在知道自己真的“技不如人”的時候,更容易走偏。他的乳母從小照顧他長大的,知道這孩子比較,曾經苦口婆心地勸了很多次。但是,李冠聰已經不能忍受再被笑話和欺凌其丑陋相貌的事情,發誓要出人頭地。
他也是很偶然的機會知道了空空鐘的秘密,在茶館中裝作閑聊的樣子,把徐世珍和他的小伙伴誆騙到了凈空寺廢墟,趁夜黑不明之際,將一塊鐵墩子轉移到了空空鐘下,等到徐世珍站過去的時候,利用空空鐘的吸力,將鐵墩子吸了上去,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其產生的巨大共振令離得最近,且沒有心理準備的徐世珍直接被震得癲狂。他早已經將口鼻耳朵全都堵好了,趁著夜色實施,因此沒有受到傷害。
當初凈空寺搶出六個鐵墩子,是因為這個比較值錢。但是,當空空鐘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徐世珍倒在地上的時候,恒寂和尚就知道這是他的俗家師弟李冠聰干的。畢竟,他與他一同讀書停訓,對他的了解還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