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小七大人破了空空鐘的秘密后,對他說的那些話,令他也感覺徐世珍的事情早晚都會被破解的。因此,輾轉反側之后,他還是自動自覺地進了興國縣的大牢。
在李冠聰這一邊則是另外一番景象。他在解決掉徐世珍后,發現居然又冒出了一個周不全。而且,周不全的才華又在他之上,還與南廠關系匪淺。他感覺自己恐怕自己又排不到前面了,于是又琢磨起了其他辦法。
但此時的確時間太緊迫了,基本上沒有什么有效又令人不易察覺的辦法。他只好吩咐乳娘的兒子想辦法混進考試院的后廚房,在給周不全送飯的食盒里做做手腳。他也沒敢要了周不全的性命,畢竟若是在考試院里出了人命,他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因此,他只是用了一種令人噴血的藥物,偷偷放在周不全的飯菜里,令他吐血昏迷,卻也不會要了性命。更何況,世人都知道周不全背負著周家堰的八十三條性命,必然也會是急火攻心的狀態
當然,知道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知道周家堰的案子已經破了,只知道周不全還在為此事焦慮。
肖小七如何知道是食盒出了問題如何知道是凈空寺有問題
“先說凈空寺吧,除了那個當時六缺一的鐵墩子之外,你們都沒有注意到在懸掛空空鐘的那兩根桐木的樁子吧那上面有一個很小的聰字,字的下方還有密密麻麻的小豎道。一開始,我也覺得可能是年月久了,桐木出現了裂痕。可是仔細想想,都刷過桐油的木頭,不太容易出現這種裂紋,摸上去倒像是用小刀刻的。我小時候,在廟里待過,知道這是出家人記錄年月念經的一種方式,比如念過一千遍藥師經,便會刻上一道,代表這是深深刻在心中的經文。”我看著橫躺在地上的李冠聰,也嘆息了一下,“俗家弟子一般也會用這個方法來記錄,只是刻下去的痕跡會淺而急,不像廟里的師父是用自己的指甲一點點摳出來的。”
李冠聰看著我,眼神有點凝固。
“嗯,你只是學了皮毛,沒有學到精髓。這個,我也沒辦法了。”我看了一眼恒寂和尚,他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我的說法。“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沒有懷疑是你做的。只是感覺,應該是這考生中的一員,并且和凈空寺有關系的人。這個也比較好排查,因此我也沒有太過擔心,想著開考之后,把花名冊拿來看看就知道了。誰知道你居然又害了周不全,這個就有點過分了。技不如人,也不能害別人呀”
肖十七管理的后廚房必然是紀律嚴明,守衛森嚴,想要出問題,就一定是人的問題。雖然食盒都一樣,但查查人就知道了,這個也好猜。趁著這幾日進出廚房跟著兆大人炒菜,也就把這些人看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廚房重地,八卦傳播地。
我隨便聽了聽,就知道都是什么人在這里干活,也就很容易找到了李冠聰乳母的兒子,各種抓一抓,嚇唬一下也就招認了。
這案子破得不難,多一點細心和揣摩人心就好了。
李冠聰這個樣子已經是瘋魔失了心,因此也就算是認罪了。他的乳母和乳母的兒子在一邊哭喊著,看得出來也是很心疼這個小少爺。但是啊,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看到的也不一樣。或許,李冠聰對乳母一家很好,但是,他為了考取功名而殘害其他考生,就真的罪不可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