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用槍i口指著你的頭嗎”
舞池里很擁擠,空氣里充斥著荷爾蒙和酒精的味道。
在這個末日舞會的夜晚,所有人都盡情扭動肢體,用狂歡遺忘創傷和恐懼。
和沉浸在狂歡里的人們不一樣,游野冷靜銳利地尋覓他的「獵物」。
直到他看到某個綠色的身影從人群中快速穿過。
太快了,距離也不近,游野還沒來得及看清,綠色身影又消失在舞動的人群里。
原本的冷靜蕩然無存,一股熱流涌向他的胸腔深處,游野的心跳莫名加快。
他很清楚,這不是角色的情緒,是他自己的。
明明現在的202和他已經不存在吸血鬼世界的血液羈絆。
可為什么在短暫的分別又即將重逢的瞬間,他會如此緊張又期待,并且享受其中
游野追逐著那道綠色身影,突然,舞池上方的射燈盡數熄滅,音樂也跟著靜止。
黑暗籠罩宴會廳,正盡情舞動的人們發出不滿的騷動,游野也暫時失去了追蹤方向。
“非常抱歉,設備突然出了點小故障,”主辦方負責人解釋原因并承諾,“我們會在三分鐘內搶修完畢,大家請在原地稍等,避免在視線不清的情況下出現踩踏事故。”
所有人都很遵守規則地沒有盲目移動,游野也停下追蹤等在原地。
他知道,所謂的設備故障也是202導演安排的「戲劇性」。
202希望他們的「重逢」充滿未知和驚喜。
三分鐘很短暫,可此刻,游野等在舞池躁動的人群中,錯覺他的每一秒鐘都被無限延長。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
直到冰涼的觸感似有若無劃過他的脖子,游野的喉結下意識滑了滑。
他來了。
即使看不見,游野也很肯定。
和飾演懷樹時一樣,202的手指同樣很冷。
但懷樹體溫低,是因為是吸血鬼的緣故,這次202的角色又是因為什么呢
觸感再次劃過他的喉結,也就是小紅痣的位置,這次對方并沒有立刻移開。
游野抬手,指尖和對方短暫地觸碰了一下。
時間又重新開始流動。
很快,三分鐘過去了,舞池上方的燈亮了起來。
后臺設備維修員似乎還在調試,射燈落下來的光是墨綠色的。
燈亮起的瞬間,喉結上的觸感消失。
游野垂下的手指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涼涼的,在這個初夏的季節,不是人類該有的體溫。
他壓下唇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接著像玩捉迷藏的游戲一樣,在心里默念
“一、二、三”
兩人默契地都沒打斷這場游戲,直到游野回過頭。
燈光剛好落在一席流水般靈動柔軟的綠色晚禮服上,對方朝游野伸出手“初次見面,可以邀請時先生跳支舞嗎”
和時渡同樣的聲音。
燈光照亮了對方的樣貌。
無論是他灰綠色的眼睛、輪廓深刻的五官、還是柔軟的深黑色長發,都和時渡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位「綠色晚禮服」唇上涂了深紅的唇膏,脖子上戴著和晚禮服同色系的choker,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長發披散而下,若隱若現遮住修長的鎖骨,渾身上下散發著矛盾又桀驁的性感。
游野第一眼便確定,對方的扮演者是202不會錯。
而此刻對方的打扮,和他在密碼箱里翻出的時渡女裝照片完全一致。
極短暫的驚訝過后,游野握住202朝他伸來的手“我很榮幸。”
他接受對方的跳舞邀請,他對202此次扮演的角色十分感興趣。
但游野并不急著試探什么,彼此用沉默來感受此刻的重逢。
默契又安靜地,隨著調試正常的燈光和音樂擺動身體,徹底融入舞池的人群里。
但他們兩人的裝扮注定與這場狂歡格格不入。
對方和游野一樣高,游野好奇地向下看出,發現202扮演的角色赤著腳。
游野沒忍住笑了,他合理懷疑,202沒穿鞋是因為獎勵里并不包括舞鞋。
“謝謝,這個獎勵我很喜歡,”游野在對方耳邊說,語氣有些調皮,“但你好像把鞋弄丟了。”
202笑“可能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幫我找到舞鞋。”
游野“這樣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