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才發現有人,他轉過頭來,挑眉道“起這么早”
陸汀“不早了。”他眼神犀利,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昨晚又沒睡嗎”
林歸臉色微變,以為被發現了,正想辯白就聽青年道“如果你陷入了深沉睡眠,根系會扎在我的身體里,但昨晚那些藤只是安靜的伏在房間里。”
陸汀怕小叔叔長期繃著精神會出事,想了想,提議道“不如今晚睡前,我們先試試,你可以在清醒的情況下把根探進來,我先適應一下。畢竟,從某個層面來講,你是藤生植物,而我是供給你養分的土,我們不可能永遠保持分離狀態。”
“結合”在林歸這里意義非凡,不只是植物和土那么簡單,還意味著,陸汀愿意全心全意的接納。
林歸攥著欄桿的手青筋暴起,激蕩的情緒讓他眼眶發熱,即便不是出于愛情,這份超越一切的信任也足以給他無盡的底氣。
深邃的眼眸中是勢在必得的執拗,林歸的臉迎著清晨的陽光,眼眸中的光亮璀璨,“聽你的。”
陸汀伸了個舒服的懶腰,“先進去了。”
直到看不見青年的身影后,男人才轉身進去。他走到沙發上前走下,兩腿交疊在一起,心情很好的晃悠著。然后又放下腿,雙臂手肘壓在分開的膝蓋上,將臉埋進掌心,無聲笑起來。
林一穿著圍裙從廚房里出來,忍住奇怪的眼神,用平板的聲音道“先生,早餐快好了。”
林歸抬起頭,冷淡的掃了他一眼,“知道了。”清冷的身形越過,回了房間,不一會兒就換了身衣服走出來,手里捏著兩枚新袖扣。
林一之前一直跟在林之炎身邊,見識過不少好東西,只一眼就看出,這對袖扣并不是什么奢侈貴物。但是先生似乎很喜歡,只吃個早餐的工夫,已經伸手摸了六次了
林歸放下筷子,對林一交代“找人做一個紅木盒子,里面要墊上天鵝絨。”
林一一聽就知道是用來干什么的,“我馬上派人去做。”
陸汀上班前,先去敲了敲隔壁的門。
林一開門,回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房間,“陸汀少爺,先生正在講電話。”
陸汀拿掉嘴上叼著的吐司,“那我先走了,你跟他說一聲。”
林一點點頭,再回到客廳時,發現林歸臥室的門大敞著,人已經不見了。他定了足有十幾秒,在反復告訴自己先生與常人不同后,終于接受了現實,面無表情地開始收拾餐桌。
陸汀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兒,感覺小臂上的藤紋微微發燙,知道是林歸跟了上來,這才邁進地鐵站。
上下班的高峰期,地鐵上擠成了沙丁魚罐頭,要不是上班快遲到了,陸汀實在不想擠進來。他前面站著兩個女生,都在地頭看手機。
突然,其中一人低喊道“死了,居然真的死了”
陸汀靠的近,斜眼就能看見屏幕上的畫面。兩個女生發現他的眼神,被那張俊臉弄得一怔,隨即默默將手機移過去一點,“一起看吧。”
偷看被抓包,陸汀有點羞澀,小聲說了一聲謝謝。
女生也羞紅了臉,正想說沒事,忽然感覺車廂里的冷氣溫度驟然降低,不只是她,周圍好些人都議論起來,吵嚷著怎么突然這么冷。
其他人的感覺沒有那么強烈,兩個站在陸汀身邊的女生感覺自己就像掉進冰河里,除了冷,還有一種窒息感。
下意識的,他們離青年遠了一點。
那種故意的感覺立刻好了很多。
女生伸長胳膊,將手機遞給陸汀“要不你拿著自己看吧”本能告訴她,離青年太近不好。
陸汀哪好意思拿著別人手機看,推了回去,“我自己下一個a吧。”
女生跟他說了新聞a的名字。
這款a是一個老牌私媒,發布的都是權威新聞,并且在發布之前,他們會多番查證,不像某些無聊媒體一樣為了搶頭條拿著半截就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