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師往后踉蹌一步,一屁股摔坐到地上,攝像機也從手中脫落,鏡頭與機身分離,飛出去老遠。
攝像機價格大都很貴,若是平時,攝像師一定早就爬過去查看機器了,可是現在,他的身體宛如被水泥灌住,僵硬地定住了。
那個趴在徐音音背上的東西,漸漸顯露出完整的形態,是個漂亮的女人。
攝像師瞬間想起,她就是自己夢里的那個女人
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怔愣地望著對方慢慢走近。
女人冰涼的手指插入頭發,五指張開穩穩地扣住攝像師的后腦勺,呵氣如蘭,“不小心被你發現了。”
輕柔的語氣好似情人的耳語,攝像師終于找回一點心神,可惜,里頭包裹著邪念。
他癡迷地望著那張臉,終于看清了,五官精致,很美。
徐筠柔輕輕笑了,當著姐弟倆的面親吻上攝像師的嘴唇。徐樂樂眼睜睜看見,攝像師的臉色越發灰敗,但他的手臂很有力量,生怕懷中的女人跑了。
是的,他很怕她離開。
每次夢醒發現懷中沒有她的存在,攝像師就忍不住一陣失落。
攝像師感覺自己泡在冰冷的水中,那些水從四面將他圍住,輕柔地觸碰著他的皮膚,讓他忍不住戰栗的同時,也忍不住沉迷想要繼續往下陷。
徐樂樂死死抓著桌角,扭頭沖徐音音問“她在做什么”
徐音音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吸他的陽氣,沒什么。”
“沒什么”徐樂樂焦急道,“他的臉色都不好了,你快去阻止她”
“你別拉我”徐音音被推搡得前后晃動,險些沒站穩,“你瘋了是不是”
徐樂樂懼怕徐筠柔,但也怕鬧出人命,只能不斷地對徐音音道“你快去救救攝像師他快不行了”
徐音音“人不會死,等會兒他自己去曬曬太陽就好。”
徐筠柔移開嘴唇,蒼白的唇瓣似乎多了一點血色。那抹淡紅落在徐樂樂的眼底,仿佛是剛吸過的人血。
他害怕的往后退而了兩步,拉開門,拔腿就跑。
走廊空蕩,不斷回蕩著自己的腳步聲。
徐樂樂總感覺有人追在身后,一邊往前跑,一邊回頭看。他來到一樓,正要離開古堡,正好撞上迎面進來的陸汀。
林歸眼疾手快,一把將陸汀拽開。
走在后面的秦岳就慘了,跟徐樂樂臉撞臉,差點把鼻子給撞歪了。鼻尖上的酸痛刺激著淚腺,兩人跌坐在地上,一起抬手捂住鼻梁和眼睛。
徐樂樂倒吸口涼氣,咬著嘴唇忍了忍,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另一邊,秦岳也被陸汀扶了起來。
秦岳被撞狠了,眼淚止不住的往外冒,陸汀默默地遞給他兩張紙巾,“擦擦眼淚。”
秦岳尷尬又羞憤,胡亂擦拭兩下眼角,生氣地問徐樂樂“你跑什么跑,都不看路的嗎”
徐樂樂的驚懼因為這一聲憤怒的低吼,奇異的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