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王,他的身板比去年消瘦了不少,從前有些肉的臉頰,現下輪廓明顯,打扮也不再精致。
眼底的倦意更是明顯。
柳淮誠又嘆口氣淡淡道“這一年的事情有好有壞,好的是”頓了一下,他把手放到了寧王的手上,自嘲道“好事就是我如今已是忠勇侯。”
隨后又地下眼眸,說道“壞的是去年伊始先帝病重,我與錦渙入宮侍疾,本以為不過數月而已,可沒想到清玉公主聯合文昌侯起兵造反,朝廷內外煩擾,平定之后錦昭顧念清玉公主與先帝兄妹之情,準許入宮一見。”
“可清玉公主竟然說出了多年辛秘。”
柳淮誠沒說是何辛秘,而是把寧王的手握住更緊,語氣干澀的說道“入宮前錦渙便有了身孕,常伴先帝病榻時間久了身子便也不太好,恰巧清玉公主進宮時,錦渙侍奉在前,聽清玉公主所言便與其爭執。”
“爭執中,錦渙被推在地,孩子沒了。”
柳淮誠此番話說的人云里霧里,直到寧王接過話茬繼續道“不知姐姐和姐妻可還記得在清玉公主府那日,錦哲毆打文昌侯世子蕭隋。”
這事自然是記得,齊王打蕭隋的理由便是說了蕭錦鈺些什么,當時兩人心中也有疑惑,但并未多問。
如今聽寧王的意思,像是和蕭錦鈺有關。
“那日蕭隋所言便是清玉公主到父皇榻前所言。”
“九皇女蕭錦鈺并非先皇血脈,而是先太女蕭錦越之女。”
當日的事情柳淮絮和予安自然是記得,心中也有些許的疑惑,到底是何事能夠讓齊王在宴席上大打出手,如今一聽兩人臉色盡是驚疑之色。
萬萬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
驚疑之色未收,寧王解釋道“北境之戰時,父皇病重蕭錦越監國,而秦貴妃也就是錦鈺的生母當時已有身孕,按照當時父皇的病情,是萬萬不可的”
“后來淮誠與錦昭回朝,父皇病情好轉,便派我去徹查此事,并且親近料理了秦貴妃,再往下便沒再查下去。”
“可宮中哪有不透風的墻呢秦貴妃在世時寵冠六宮,錦鈺也是備受寵愛的皇女,怎就因著蕭錦越之事一落千丈所以宮中流言四起,父皇當時是不敢查,但也容不得錦鈺,便被我帶出了宮。
想起當日見到蕭錦鈺,寧王時至今日心里也是難受的不行,連著嘆了幾口氣,柳淮誠本想幫著他把話繼續說完,寧王擺了擺手,又繼續說道“我本以為以我和淮誠護著,日后錦昭登基,無論如何也能讓錦鈺快樂一生,可清玉公主見面卻是為了把此事揭露。”
“秦貴妃本就是清玉公主獻給父皇,當時便與蕭錦鈺暗結珠胎有了錦鈺。”
“父皇當時聽聞怒不可遏,他不愿細查,便是為了面子,而被清玉公主說出實情后,竟然要賜死錦鈺。”
“清玉公主對父皇把她賜給柳蘅之事,一直懷恨在心,恨不得父皇這一脈的子女都死光,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可就在下詔書之前,錦昭沖了進來。
“她來了之后父皇冷靜了不少,眾多子女他只在乎蕭錦越,就連當時與秦貴妃之事也是只定了秦貴妃一人的罪,壓根不信蕭錦越所為,只說是秦貴妃蓄意勾引皇儲。”
“而她對錦昭為太女也是不滿,若不是當初錦昭與淮誠把蕭錦越的罪責擺在明面,錦昭又在朝中軍中有了威望,蕭錦越太女之位,廢不得。”
“所以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提出條件,要錦鈺假死,放蕭錦越自由,且要在她死后追封皇帝,享廟號。”
“這之后我被送去了偏殿醫治,是在翌日錦昭才與我說,錦鈺必須假死,送離京城,而蕭錦越則是在死后追封太女尊榮,享廟號。”
“錦鈺如今是三皇兄趙王遺落在外之女,封為臨陽縣主,我與淮誠這一趟便是親自送她而來。”
此事說完,柳淮絮和予安面色沉重,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寧王面色慚愧,懨懨開口道“這事本身皇家辛秘,我曾經不愿提起,可是至今日,錦鈺已到臨陽也無法瞞著,只望姐姐與姐妻能夠在臨陽多多照顧錦鈺,我跟淮誠天高地遠,怕是無法伴她成長了。”
“而且,當日清玉公主說是這些事的時候,錦鈺也在,我當日便是為了護住她才”說起此事時寧王臉色痛苦,下意識的像小腹撫去,干澀的開口道“勞煩姐姐和姐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