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予爭帶來的,予安和柳淮絮兩人被叫過來本就不解,見阿韻如此更是滿腹疑惑,予安性子急,直接問道“這人怎么了”
這時阿韻還未說話,齊四湖倒是突然說道“這人身體虧空的厲害,剛剛年過三十,還未被乾元標記過”
齊四湖眼中的光彩讓予安驚愕不已。
兩人相識十年之久,予安差點忘了最初時齊四湖便是個性格鬼怪又不修邊幅之人。
知道她這一年多都在研究讓坤澤抵御年過二十五未被標記之苦的藥丸,可沒想到卻是在遇到這樣的人時會如此的
變態。
阿韻對她也是沒有好臉,但依舊為予安解釋道“四湖最近藥丸研制的有了些成效,但年過二十五歲未被標記的坤澤實在是太少,臨陽縣有的那幾個也都一一試過了,藥雖有用,但年紀實在太大,只會減少些痛苦。”
阿韻本是對齊四湖有些不悅,但說道最后眼里竟然流露出一絲難過來。
齊四湖從去年起便像瘋魔了一般,她擔心她身體吃不消,可又勸不動,所以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急轉直下。
要說怨,她是有的,但又不知道該怨誰好。
去年初周玉湖帶著一位婦人來到醫館,此人是從小帶大周家幾個孩子的人,年過四十終身未嫁,周玉湖一直把人給養在身邊,好藥用了不少,才把性命吊到了這般年歲。
多年前頻繁的找齊四湖也有這原因,想讓齊四湖幫著看看,但次次的冷漠讓周玉湖放棄了,直到那時那婦人病入膏肓,不得不找到齊四湖一試。
齊四湖和阿韻十幾歲離開周家時,婦人不過也不過二十幾歲,是周家的遠房親戚,后來因著未婚夫婿病逝便再沒嫁過人。
齊四湖在醫館里研究了月余最后這婦人還是撒手人寰了。
幼時對齊四湖好的人寥寥無幾,那婦人便是其中之一,齊四湖一直以為此人留在了慶海相夫教子,怎么也沒想到竟然一直在江之縣,周玉湖的身邊。
若說在意此人,自然是有的。
但齊四湖作為醫者,還有對此事不公的憤怒,齊四湖在婦人去世后與周玉湖和解,然后便一人進了地窖,沒日沒夜的研究藥丸。
所以阿韻該怨嗎她也不知該怨什么好。
只是擔心齊四湖的身體罷了。
多次勸說無果后心便也冷了下來。
可齊四湖對有些事就是毫不在意,她不記得榻上躺著的人是誰,也不在意自己多擔心她。
她拉住阿韻的手,激動的炫耀自己的成果“阿韻,娘子,這人來的巧,我那藥劑馬上便要成功了”說完便下了地窖。
阿韻對其無話可說,輕瞥了她一眼,便轉過頭繼續跟柳淮絮說道“予爭送來人時我沒看清,后來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
“此人正是柳淮嫣。”
柳淮嫣三字出口,阿韻眼見柳淮絮臉上閃過驚訝震驚,再到目光移到榻上之人的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