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柳淮嫣之事阿韻不太清楚,這么多年過去也從未有人提起,所以今日初見柳淮嫣時她也有些叫不準,想讓柳淮絮和予安過來認認人,可直到予爭走后,她聽到柳淮嫣那么一兩句囈語才肯定了,此人就是柳淮嫣。
她口中喊了不少人,其中一個便是當今圣上的名諱。
予安在聽到阿韻說出柳淮嫣名字的時候眉頭也跳了一下,然后把被柳淮絮拉著走到了榻前,細細的看著躺著的人。
蓬亂的頭發讓人看不清楚臉龐,柳淮絮抬手輕輕的撩開,讓此人露出原本的面目。
雖然已過經年,但柳淮嫣的相貌沒有太大的變化,柳淮絮看清楚時眼里心疼與震驚更為明顯,她抬眼看予安,見她表情也與自己差不多。
其實這么多年來柳淮誠時不時的便也會與兩人說起些柳淮嫣的事情。
比如她一人到了戎城,住在一個人少的村子里,后來是先帝駕崩,蕭錦昭登基的那一年,柳淮誠諸事繁多柳淮嫣的那邊的消息便少了,他再次知道時,柳淮嫣已經搬離了原來的村莊與一女乾元成婚,并育有一子。
柳淮嫣具體的位置柳淮誠沒問過手下人,生怕忍不住去打擾了柳淮嫣,便只派人暗中看著,若是有難便出手。
一年過去,柳淮嫣的生活幸福平靜,后柳淮誠因著南方戰事,把人手減了下去,也就再無柳淮嫣的消息。
可沒人看護柳淮嫣也不過是幾月的光景,怎么人就變得如此了呢。
而且柳淮誠的消息中明明柳淮嫣已經成婚生子,怎么會一直未被標記
柳淮絮和予安如今滿腹的疑問,但也只能等柳淮嫣醒來再說。
齊四湖在地窖里忙著,柳淮絮和予安幾人在外面靜靜的守著,期間柳淮嫣渾身燥熱,阿韻給她拿了服藥喝下,又給她拿了安神的藥丸,讓她沉沉睡去好減輕些痛苦。
阿韻只能做到這步,剩下的只能盼著齊四湖快些上來。
從傍晚等到了深夜,地窖里的齊四湖還是沒有動靜。
予安和柳淮絮擔憂心重,可家里也不能沒人,柳淮絮便讓予安先回去,等明日白天時再來。
如此兩人便連著折騰了兩日,也算是見識到了齊四湖不吃不喝的研究狀態。
白日里阿韻與齊四湖雖然很少沒有溝通,但到點必定會把飯菜過去,但也差不多是如數返回,只有傍晚那頓飯阿韻會硬讓她吃下去。
吃完后臉色也更難看,到了第二日的傍晚,柳淮嫣的狀態明顯更不好,阿韻也束手無策之時,地窖里終于傳出了動靜。
齊四湖上來了,還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像眾人走來,幾人紛紛捂上了口鼻,然后便瞧著齊四湖拿著一個紅色的藥瓶眼神鎖定在柳淮嫣的身上。
幾人也跟著看過去。
本是滿臉痛苦的柳淮嫣此刻好像舒服了一些,眉頭不再緊鎖,反而是貪婪的嗅著空中飄散的刺鼻味道。
這味道有些像信香,可好像又夾雜著其他的味道。
齊四湖拿著瓶子,神色興奮的走向柳淮嫣。
她一走近,味道便更濃了一分,柳淮嫣也眼珠轉動好似要轉醒一般,不過齊四湖及時抽手,讓藥瓶里的味道離柳淮嫣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