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嫣一聽,便趕緊福著身道謝“多謝乾君相救,要不是乾君,淮嫣恐怕難有今日。”
她生在京城說話的聲音與臨陽本地人有些不同,聲音更柔也更柔,予爭一聽耳朵便不爭氣的紅了,又覺得柳淮嫣有些言重,拱著手磕磕絆絆的說道“不,不敢當”
說完這句予爭又猶豫了一瞬,眼神看向予安和柳淮絮,最后又放到柳淮嫣的身上,鄭重的說道“那日我回臨陽的路上,被一個黑衣人截住,那人把你交到我的手上,拜托我把你送到臨陽。”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予爭把剩下的話也都說了出來“那人似乎認識我,但不愿透露姓名,只說把你送到臨陽后,等你安全無虞便讓我去那處找他。”
“那日我本是要說的,可情況緊急便想著等你好些再說,這一兩日我去過醫館,見你還沒醒來我便也沒進去,直到今早去了醫館四湖姐說你被長姐帶回來,我才過來的。”
至于那黑衣人找他為何,確實是沒有明說,予爭自然也是不知道何意。
但等她說完這些后,卻見柳淮嫣的有些不對勁,轉過頭看向了柳淮絮,想開口問問是不是柳淮誠的人。
其實從京城離開她便猜到,柳淮誠的人一直在暗處,可那些人沒打擾她,她也當做不知道,而如今的事絕不可能只是巧合,便看向柳淮絮和予安。
柳淮絮和予安兩人心中有疑惑,但此刻也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當務之急還是找人要緊。
柳淮嫣也清楚,便又再次感謝予爭,還想著要跟她們同去。
但柳淮絮沒同意,把她扣在了家里,讓予安跟著一起去,讓她放心。
這一去一回,用了有幾天的時間,這期間柳淮嫣按照齊四湖給她開的藥配合藥劑一起吃,身體日益見好,偶爾會幫著穗陽做些事情。
柳淮絮本是不愿意讓她做這些的,但每次瞧見柳淮嫣看到三個孩子的目光,心里也不太舒服。
也幸好,予初她們每日要去私塾相處的時間不多,穗陽每日做飯時柳淮嫣幫著,等吃過飯后便回到廂房獨處。
許是有事在心,或者是多年過去,柳淮嫣的性子變了,話少的厲害。
常常望著門口,等著予安等人回來,等天漸黑了,她便回到屋里去。
柳淮絮這幾日一直陪著她住,看著她神色黯淡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后來見她眼神之總是看向予未,便常常把予未叫來說話解悶。
柳淮嫣對予未極有耐心,予未也很喜歡她,從一開始的害羞不敢說話,漸漸也愿意跟柳淮嫣親近。
柳淮絮見此,便把予未留在了廂房住。
予未從小便懂事,雖不好與人親近,但一個是阿娘,一個是她能感受到溫柔的姨娘,便也愿意跟兩人睡在一起。
夜深人靜時,柳淮絮犯困便先睡了過去,半夜時卻被大雨驚醒,一睜眼便看還沒睡覺盯著予未的柳淮嫣。
柳淮嫣的眼里有著她能夠理解的溫情和掛念。
她輕輕的伸出手拉住柳淮嫣,在大雨聲中問她“是想孩子了嗎”
其實從柳淮嫣盯著予未看時,柳淮絮便猜到了大半,這會兒一看便更是清楚了。
倒是柳淮嫣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帶著歉意說道“姐姐,吵醒你了。”
“沒有,外面雨聲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