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絮說完這句,便看向了窗外,一時間兩人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兒,柳淮嫣聲音突然響起“雖然沒生過孩子,但多年來早已經把動動視如己出。”
“動動也像未未這樣,安靜乖巧,我逗弄他的時候他都會害羞的笑。”
柳淮嫣的聲音本是低沉的,可說著說著竟然明快了起來,柳淮絮轉頭看向她,見她低著頭盯著予未,再抬頭時情緒變化極快,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他。”
柳淮嫣這幾日期盼和失望中度過,柳淮絮看在眼里,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現在亦是,所以她只能把握住柳淮嫣的手攥緊,像是祈禱又像是安慰的說道“會沒事的。”
一場大雨把夏日的暑氣消了大半,早上起來時柳淮絮難得的做起了小餛飩。
這幾年帶孩子本就累,予安便不讓她再做這些,日常的由穗陽來做,若是想吃什么好的或者是過年節就是予安和穗陽一起做。
但今日,柳淮絮是想著給柳淮嫣做的。
這幾日她陪下來,明白柳淮嫣的牽掛和憂心,卻沒什么能幫得上忙的,早上起來時見了柳淮嫣不安的睡顏,便想起了幾年前在京城時的那日早上。
柳淮嫣沒吃上她包的小餛飩。
所以便想著早早起來做。
許久不做,柳淮絮的手也沒生,等她忙活一起做好的時候,三個孩子已經起了,她便讓穗陽帶著她們洗漱,然后自己安心的包餛飩。
柳淮嫣身體還虛,昨日睡的又晚,柳淮絮是想到她會晚起的,便先讓三個孩子和穗陽先吃,等她們走了之后,自己一個人坐在院中等著柳淮嫣醒。
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時辰,柳淮嫣醒來時有些不好意思,柳淮絮倒是溫和的笑著說“醒了等等我去給你煮小餛飩。”
柳淮嫣明顯也想到了多年以前,干啞的嗓子張了張,到底沒發出什么聲音,而是眼神隨著柳淮絮忙碌的身影轉動。
本是覺得溫馨的時刻,可柳淮嫣卻突然紅了眼眶,小跑著過去,從身后抱住了煮餛飩的柳淮絮。
藏在多年的話終于是說出了口“我與姐姐這些年不過見了三次,可每次姐姐總是能讓我生出溫情和依賴。”
柳淮絮頓住身子,聽到她的話不經意的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在她的手上輕輕拍了拍,說道“我第一次見你時也覺得你乖巧又安靜,討人喜歡。”柳淮絮說的是實話,第一次見到柳淮嫣的時候她便多看了幾眼。
她的性子本不該是如此的,若說是血脈相連,那她見到柳淮義時便不是如此,所以只能是兩人的緣分。
不過酸溜溜的話她說不出口,也不想再惹柳淮嫣哭,便便故作語氣輕松道“你姐妻要是見到你如此,定然會吃醋的。”
她話音落下,柳淮嫣還來不及接話,門突然就被人打開了。
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同向后看去。
跑進來的是予安,她見兩人如此擰著眉頓住腳步。
柳淮嫣想起方才柳淮絮所說之話,臉上有些紅暈,離柳淮絮的距離稍微遠了一些,再抬頭時予安眉擰的更臉紅,臉色也有些發沉,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顫著聲問道“是有消息了嗎”
確實是有消息了,不過不能完全算是好消息。
因為尋找到的兩人中,只有一人還活著。
予安和予爭出發時,還向莊元借了些縣衙的人,一路到了予爭遇到柳淮嫣的地方,那里被黑衣人做了記號,幾人按照記號尋了幾日,終于在澤源村的后山找到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