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哭的通紅,對蕭錦鈺當真上心極了。
阿韻雖覺得幼童的話有些好笑,但又不免覺得年少時的予初像極了當初的自己,她亦是毫無章法的關心著齊四湖。
“無事的初初,你鈺姐姐知道你擔心她,所以輕輕觸碰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予初聽了這話收起眼淚,卻扔是不確定的問著阿韻,直到得到了好幾句肯定的話之后予初才徹底放下心來,然后松開了阿韻的脖頸,乖巧的問著“那我可以在鈺姐姐的身旁多守一會兒嘛”
“當然可以,不過嘛不要再如此大驚小怪了才好。”阿韻語氣帶著些調侃,予初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小題大做,羞紅了臉頰點了點頭,便又坐在蕭錦鈺的床邊去了。
這一守便是大半個時辰,晚飯時候予初都沒出去吃,而是齊四湖給她送進來的。
可平日貪吃的予初卻一點沒心思,擺了擺手,把下巴放在床邊,小聲的跟齊四湖說“我想等鈺姐姐醒來一起吃。”
上次醒來是過了晌午的時候,蕭錦鈺只簡單的喝了些粥和水補充些體力后便又睡了。
晚飯后的時分大概會醒,但時間齊四湖還真叫不準,但見予初如此定是要等著蕭錦鈺醒來一起吃了,便也沒再說什么,而是走到了阿韻的身邊去。
她這一年多已不再閉關,但跟阿韻的關系也還是沒恢復到從前去。
蕭錦鈺這一遭不止阿韻心有感慨,其實齊四湖也是。
尤其是剛剛跟予初對話時,想到了少時阿韻守在她身邊時的樣子。
那時候也是誰讓勸都沒用,阿韻非要等她醒來才安心。
她默默的牽起阿韻的手,想與她說些體己話,沒想到剛一觸碰到阿韻便掙開了,還往旁邊邁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感情,付出更多的那個毫無疑問是阿韻。
不管是少時守在她身邊,還是成婚多年沒有孩子,都是阿韻為她做的讓步。
十多年前與予安初相識時齊四湖動了想要孩子的心,也完全是心疼阿韻。
她心疼阿韻,阿韻更心疼她,不愿讓她遷就自己便說不要孩子。
而實際的情況齊四湖后來才清楚,是她要不了孩子。
剛剛成婚時,她總是會克制,不在雨露期的時候標記阿韻,若是阿韻實在難受逼不得已標記時,阿韻便說她會吃事后藥。
后來她才得知,其實那藥阿韻一次也沒吃過。
幾次還可以說是運氣不好沒懷上,但幾年過去,明明就是她有問題。
她得知時曾抱著阿韻痛哭過,替阿韻不值,這一生都栽在她這個病秧子的身上,什么都給不了她。
可阿韻卻只是說,她能夠陪在身邊,便是什么都給了她。
如此深情,她卻總是在辜負。
偶爾瘋魔固執的性子齊四湖不知道是隨了誰,只知道從懂事起便是如此,年輕時不覺得阿韻多辛苦,這些年來卻是深刻的覺得了。
沒有寬容是應該的。
兩人今日離心都是她作出來的,她心有愧疚,也不愿一直如此。
深吸了口氣,又裝著膽子拉住了阿韻的手,這次無論她如何掙開齊四湖都攥的死死的。
語氣更是軟綿的不成樣子“阿韻,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