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予初還是拒絕了蕭錦鈺的邀約。
蕭錦鈺想解釋上次未找她,是因為得知授封皇太弟后與寧王書信和她擔憂許久的事說給予初聽。
可予初卻拿著畫卷特意冷著臉逃走了。
予初一路紅著臉回家,又站在門口冷靜了許久才推開門。
她怕被阿娘和阿母瞧見了,結果一回去才發現她們并不在家,就連予未予晞也不在,便走到了隔壁的院子去找柳淮嫣,可還沒等過去,卻瞧見了柳淮嫣在院中靜坐,剛想問起阿娘阿母去哪了,予初發現柳淮嫣竟然在偷偷抹眼淚。
過了個年,予初又長大了一些,偶爾聽起阿母阿娘說起話的時候,也察覺出柳淮嫣心中藏著事,如今見了她這副模樣想也沒想的便過去安慰了。
柳淮嫣眼眶發紅,輕輕擦著淚水,眼前便多了一個帕子。
予初乖巧的站在她面前,雖不知她心里有何事,但卻想起阿母常說的話,有委屈便要說出來,要不然積怨加深更是苦了自己。
她把這話說完,柳淮嫣頓時哭笑不得,也真覺得予初是有些早熟,而且自己明明就因為蕭錦鈺委屈的不行,還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安撫自己。
柳淮嫣結果予初遞過來的帕子,擦干了淚水,淺淺一笑,問道“那錦鈺每次休沐來找你,怎么不見你去,是不是覺得受了委屈”
予初想起今日山林間的事,發現自己心里的那些委屈好像沒有了,故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小聲說道“不委屈。”
予初話里的怨懟極深,柳淮嫣聽了覺得有些好笑,狡黠眨了眨眼睛便說道“那前些日子為何要躲著錦鈺。”
小孩子的臉皮都比較薄,而予初隨了予安倒也還算禁逗,不過也微微惱了一下,快速的說了一句“我哪里有躲”然后話鋒一轉,說道“今日畫的山水極為滿意,拿來給姨娘瞧瞧如何”
柳淮嫣是按照大家閨秀培養的,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差不了太多,予初如今作畫后除了鄒老夫子便是能跟柳淮嫣聊上幾句了,便把自己的畫拿了出來。
畫卷展開,水天一色波光粼粼,柳淮嫣感慨予初畫藝又精湛了不少。
予初興起,又把剩下的畫作也拿給柳淮嫣看,可今日畫的蕭錦鈺也在其中,予初本是不想讓人看的,卻不慎打開了。
與柳淮嫣對視的那一瞬間,予初小臉紅不行,連忙把畫卷收了起來。
此事一攪,予初再不好意思讓柳淮嫣看畫,說是累了便趕緊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
院子又剩下柳淮嫣一人。
天色漸黑,柳淮嫣背影在月光中顯得更為孤寂,已經過了害羞勁兒予初慢吞吞的走了出來,輕聲道“姨娘,阿母阿娘她們去哪里了”
予初輕聲是怕突然嚇到柳淮嫣,可她問完還是見柳淮嫣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后面無表情的看向她,微微愣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來一般說道“上午你二姨母來過,說是澤源村里長又添外孫,你阿母阿娘去祝賀了,知道你今日去采景,便只帶了他們幾個一起去。”
他們幾個自然就是予未予晞和動動了。
予初聞言點了點頭,也沒當回事,那也宴席她又不喜歡。
于是又把目光放到了柳淮嫣的臉上。
她剛回來時,柳淮嫣的臉上是難過,這會兒卻是予初有些形容不好,感覺像是落寞,但心思敏感的她又覺得不止是落寞,好像還有些孤獨。
可為何會孤獨呢
柳淮嫣每日在私塾里總是笑吟吟的,回到家里,除了她們一家之外還有動動在。
怎么都算不得是孤獨啊。
予初的小腦袋瓜有些想不通,但又愿意想,想來想去卻想歪了。
她找來了廚房的小馬扎,坐在柳淮嫣的身邊,想到的時候突然坐直了身子,正好到柳淮嫣肩膀的位置,柳淮嫣只需偏頭便能看的見她的表情。
見她一幅了然的樣子,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予初也看著她眨眨眼,并且因為柳淮嫣的回視還覺得自己猜對了
“姨娘,你是不是因為今日去澤源村,二姨母沒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