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兩個人也沒有怎么熱絡,但他們顯然還是更傾向霍長英這邊的,警惕地看向衛沉。
但衛沉并不理會他們。
衛沉對霍長英說了一句“去哪里都隨意,我只是替曉月把這些還給你。”
他示意地掃過身邊放著的一箱東西,“托機運,可以和你一起落地。”他說得干脆果斷,沒有給霍長英任何一點拒絕的余地。
霍長英盯著他,笑容漸漸褪去。
霍長英沒有去翻看那個箱子里裝著的到底是什么。
站在這里的四個少年幾乎都猜得到,那里面一定是霍長英曾經前前后后送給周曉月的禮物。
但現在它們全被打包裝好,放進一個四方的大箱子里,像是一種集中清理,但更接近丟棄。
反正,都是周曉月不要了的。
“你確定,這是周曉月的意思嗎”霍長英像是確認般地問了一遍。少年的語氣越輕,反而越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旁邊的程從浩和陳平聽到周曉月的名字,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衛沉點頭,直接回答了霍長英問題里暗藏的那一絲希冀“曉月已經知道了,她不想來。”
“她也不想我來。但我覺得,還是親自送過來比較好,免得出什么問題。”
衛沉的語氣里沒有任何感情,但他說出來的話語本身對霍長英就是一種最大的刺激報復。
因為這是他替周曉月傳達的話。
只有周曉月能真正傷害到霍長英。
當周曉月下定決心要把關于霍長英的一切都舍棄掉時,霍長英就被分割得支離破碎了。他對周曉月完完全全的掌控,本就是在支付自我的一部分。
周曉月身上,存在著霍長英自己最美好的寄托。
但無論那是支配還是愛,周曉月統統不要。
她其實也把霍長英裝進這箱子里,一塊丟出去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那一刻,霍長英的表情就凝固住。他不會笑了,但也無法露出憤怒或者傷心的表情,像是再度破碎一遍。
“周曉月啊,周曉月。”
霍長英的嘴巴一張一合,有些魔怔地念著那個名字。“原來,她也會這么狠心”
“這不是我教的。”霍長英輕輕一嘆,看著衛沉的眼睛里深沉如旋渦,“這是你教她的。”
衛沉沒有絲毫退讓,眼底平靜無波。
“曉月有自己的想法,她已經長大了,你就別繼續活在過去了。”衛沉一針見血,他總是很直白。
“打敗你的人是曉月,不是我。”衛沉終于表達出一點遺憾,但更多的卻是自然而然地為周曉月感到驕傲。
霍長英默然一會兒,認下來。
“我確實是輸了。”
他這次倉促出國確實是一次灰溜溜的逃亡,裝模作樣地否認對霍長英來說毫無意義。霍長英嘆氣。
“我想過很多遍
我應該早點動手,在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徹底解決掉,周曉月就不會因為心軟再去見你;
我應該找一些人逼你真的動手,坐實你的暴力歷史問題,周曉月就不會那么相信你;
我應該在被你打的時候摔下去,摔破腦袋摔失憶甚至摔成傻瓜,把霍家給我的一切還回去,周曉月就不會堅定地選擇你,她還是很心軟的”
霍長英輕聲細語地說出一個比一個更可怕的計劃,越溫柔,越冰冷。
那是霍長英想要為周曉月建造的,一圈又一圈以周曉月為中心的囚籠。
“霍哥,你別繼續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