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一個少年聽得一陣不舒服,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出聲。他眉頭緊皺,皮肉夾起。
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反駁質疑霍長英,但霍長英只是淡聲道“你是真覺得我錯了,還是因為周曉月才認為我錯了,程從浩”
程從浩的臉色瞬間變白,像是被當場揍了一拳一樣,從五官到臉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霍哥,我知道我的心思瞞不過你。你怎么說我,我都認”程從浩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但是不管怎么樣,你也不能那樣對周曉月吧”
斯文少年用力地咳嗽一聲,同時扯住程從浩的胳膊,示意他別再說話了。然而程從浩根本是拉不住的。
“行了別攔我了,陳平你明明知道得比我多,參與得也比我多,我就不信你什么都沒有做。”
程從浩一使勁甩開掣肘。他的話也讓陳平勉力維持的平靜徹底崩斷,浮出一絲醒目的難堪。
霍長英挑眉,隨即幽幽的感慨。
“看來我輸得不算冤枉。”霍長英說,“不在慶功宴會那次,也遲早會輸。”
他說得風輕云淡,看向陳平的眼神卻冰冷得讓陳平心驚。
“陳平,你也是幫周曉月的呀。”
陳平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試圖掩飾自己的狼狽和尷尬。
但他也知道到這一步不可能再回避,陳平只能無奈回答“你做得太過了,長英。周曉月是人,又不是東西。”
陳平盡力想要維持冷靜。
可是變化的臉色已經透露出他真正的心情。陳平并不是衛沉那樣冷漠的性格,但他也絕不會把喜怒流于表情,行事作風內斂沉穩。
把自己排除在風險之外才是陳平的做法和信條。
他早就和霍長英綁在一起,不光是作為朋友那么簡單,更是作為一個利益共同體。
程從浩和陳平都是從很早開始和霍長英一起合作賺錢。
他們聰明,有錢,有時間,在學習之余還有足夠多的精力。
而霍長英本身就比他們原有的優勢更大,而且還有更多的信息,就算后來因為身份的原因,霍長英沒有再動霍家的錢,他也是毫無疑問的主導者。
無論是出于感情義氣,還是出于利益,他們都堅定地認為,霍長英更有價值。
程從浩崇拜霍長英更多,想得還單純一些,陳平則對霍長英了解更深入,捆綁也更深。
正是因為如此,陳平從前面起就隱晦地提醒周曉月,實在是不夠理智。
周曉月并不像他們誤會的那樣,是霍長英故意親手為她打造設計的這件事有那么重要嗎
周曉月一直蒙在鼓里,被霍長英控制掌管,真的和他陳平有什么關系嗎
周曉月終于成功地拆穿霍長英,把他逼出國外,才真正切實地損害了陳平的利益。
陳平就是明白,所以才會暴露慌張。
當他沒覺得惱火憤怒,甚至隱隱為周曉月松一口氣的時候,陳平就意識到,他并沒有比程從浩那個只有一根筋的家伙好到哪里去。
但陳平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看到程從浩投來的滿是疑問的眼神,陳平難得倉皇地躲閃了一下。
程從浩直接叫起來“陳平,難道你也對周曉月”
“離曉月遠點,就是你們對她最大的幫助了。”衛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們的話,一語點破他們試圖模糊的事實。
霍長英是那個主謀,但是程從浩和陳平曾經也因為霍長英不斷地間接傷害過周曉月。無論他們后來想要怎么彌補,周曉月都不會對他們有好的印象。
程從浩和陳平聽到這句話,神色都一暗。
霍長英轉而看向衛沉“麻煩你照顧周曉月一段時間了。”
他說得像是在委托衛沉替自己照顧周曉月一樣,仿佛之后還能再把周曉月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