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也引起了記者的注意,有人采訪她“請問你真的是謝拾安的媽媽嗎”
她還不知道,她向來在家里逆來順受,脾氣性格都很軟弱的媽媽,還有這么勇敢的時候。
她紅著臉,沖著那些質疑她真實身份的記者們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著“我真的是拾安的媽媽,我和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這是離婚證,你們可以看看,她爸爸在她小的時候,就從來不管她,抽煙喝酒賭博無惡不作,欠了很多錢才會跟拾安要錢,你們不要相信他的話”
謝拾安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媽。”
女人倏地一下回過了頭來,她已經有很多年沒這么叫過她了。
謝媽媽紅了眼眶,一把把人擁進了懷里。
“誒,沒事了,孩子,媽帶你回家。”
謝拾安走了兩步,卻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簡常念。
她也微微紅了眼眶,唇角含著欣慰的笑容,正看著她。
謝拾安一步步走過去,把她拉了過來。
“我們走。”
這是謝拾安第二次去媽媽家,一進門謝媽媽就忙著給她們拿拖鞋倒水喝。
“鞋放在這里就行了,你們先坐,我下廚,菜都是昨天就買好的,飯一會就好。”
“不用忙活了,媽,我坐會就走。”
男人也從沙發上起身。
“冰箱里沒飲料了,我去超市買點兒。”
“誒,好。”
謝媽媽在廚房里應了一聲,又回過頭來笑道“你們坐吧,坐吧,別客氣,悠悠啊,把電視給姐姐打開。”
家里有一個小孩子頂多叫鬧騰,有兩個還不得把屋頂掀翻了,謝拾安坐在旁邊,看著簡常念和悠悠這對“忘年交”,唇角抽了抽。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
女孩子舉著玩具飛機領著悠悠在屋里轉圈的畫面是那么美好,她們咯吱咯吱的笑聲傳出去了很遠,不得不承認,豆芽菜確實比她更會哄小孩子開心。
謝媽媽端著菜出來。
“快快快,洗手吃飯啦。”
吃完飯,謝媽媽還打算留她們在這住一晚,謝拾安搖了搖頭道。
“不了,得去醫院收拾下東西,明天明天回訓練基地跟訓。”
既然羽協對她的禁賽已經解除,那么她也是時候開始復健,準備年底的全國大賽了。
她既然這么說了,謝媽媽也沒強留。
“那我開車送你們。”
臨走前,悠悠跑了過來,拽了拽她的衣服,謝拾安低下頭去。
小女孩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顆糖,小聲道。
“姐姐,你們下次還來陪我玩。”
謝拾安終于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
回到訓練基地,萬敬也還沒走呢,看樣子是在等她,剛剛的新聞發布會上,萬敬也宣布了羽協的決定,即日起恢復她的賽訓,但還是被降了薪水,以及扣除了半年的獎金,并且一年內禁止參與任何評優工作。
“剛剛走的急,合同還沒給你,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爭取來的,你可得將功補過啊。”
謝拾安當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萬敬為她多方游說,當然也是希望她能加入國家隊,在尹佳怡走后,挑起女單的大梁。
她笑了笑,接過合同。
“沒問題,只是我能不能晚一點”
不等她說完,萬敬又道。
“我知道,你想打今年的全國大賽嘛,也好,也算是有始有終了,喏,報到時間沒填,你自己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