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找她簽名”
“傳下去,只要上清華就可以見偶像”
“安檢組合,走到哪都這么不離不棄”
“學姐,學姐,可以合影嗎誒,你們別走啊”
謝拾安臉色一變,七手八腳擰上瓶蓋,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跑。
“這里人太多了,先出去再說。”
兩個人從體育館出來,一口氣跑出了老遠,簡常念捂著肚子,累得直不起腰。
“不跑了,不跑了,要簽名就簽吧,我這早上還沒吃飯呢,再跑下去就要斷氣了。”
謝拾安看一眼不遠處的食堂。
“沒吃飯怎么不早說,這都中午了。”
兩個人從食堂后門溜了進去,挑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謝拾安去打了兩份飯,把多的那碗給她了,又給人撥了些菜。
“又是騎車過來的”
簡常念點點頭,狼吞虎咽。
“反正沒事,就當鍛煉了,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審查結果出了”
謝拾安嘴角抽了抽,年輕人體力真好啊。
她一邊聽,一邊吃飯。
“我還以為還得幾個月呢。”
“這都三個月啦,調查結果再不出來,咱們就該過年了,樸旻憲卸任倒是一件好事,只是這崔惠熙怎么才禁賽半年,也太便宜她了”
一說到這事,簡常念就憤憤不平,她回國后,每天都在提心吊膽擔心自己的視力,還能不能恢復到從前,眼睛消腫后,也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好在,上天還是眷顧她的,沒讓她年紀輕輕,就斷送了職業生涯。
謝拾安冷哼了一聲。
“半年,是有點便宜她,不過也趕不上明年開春的世錦賽了,拿不到世錦賽名次,估計里約奧運會的參賽資格,也懸了。”
對于一個正處于上升期的年輕選手,不能參加世錦賽和奧運會,已經算是一種變相的雪藏了。
謝拾安一邊吃飯,掃了一眼報紙,樸旻憲和崔惠熙都得到了相應的懲罰,但是在這通篇大論的新聞里,始終有一個人的名字是隱形的,希望她是真的什么都沒做,而不是背后的財閥保下了她。
簡常念看她神色,給人夾了塊肉。
“新聞里沒寫,肯定就是沒有。”
謝拾安扯了下唇角,不置可否。
“你下午有事沒”
簡常念搖搖頭。
“沒,今天休假呢。”
謝拾安若有所思地“喔”了一聲。
“所以你大老遠地跑過來,就是為了專程來告訴我這件事的,電話里說,不行啊”
“我”簡常念嗆了幾粒米,臉色漲的通紅,她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看不見她會想她,也許只是長久以來的習慣和依賴吧。
只是這樣的理由,無從說起,被謝拾安好似會說話的眼睛瞅著,她更是慌亂得緊。
“這不是想當面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么,我、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謝拾安把人拉住。
“別啊,不是休假么,我帶你清華大學一日游。”
***
兩個人沿著銀杏大道,騎著晃晃悠悠的單車,陽光從樹梢的縫隙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兩旁背著書包嬉戲打鬧的學生。
操場上踢球的少年。
清華路牌下合影留念的情侶。
活潑生動的課堂。
靜謐的圖書館。
簡常念跟著謝拾安一步一步,走過她不曾踏足的時光。
直到暮色四合。
兩個人在池塘邊坐了下來,謝拾安指著面前這一片山水,興致勃勃道。
“這里就是近春園,也是朱自清先生筆下的荷塘月色原址,可惜現在是冬天,沒什么好看的,到了夏天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