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拾安笑了笑“抱歉,我今天真的約了心理醫生復查。”
“是因為你那個搭檔簡嗎”
她罕見地沉默了一下,避開了這個問題,看著對方的眼睛,真誠道。
“我們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
女孩子大方地走上前來,抱了抱她。
“ok,很好很好的朋友,祝你復查一切順利。”
復查結果果然如她所說的一般,還算順利,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產生過自殘的念頭了,也不需要再做別的治療,醫生也只是給她開了一些藥,按時服用即可。
從診所出來后,天氣尚好,謝拾安一般都會去街心公園坐坐。
身旁有人在看報紙,街頭藝人拉著悠揚動聽的小提琴,父母推著嬰兒車路過。
不遠處的操場上還有一群高中生在打羽毛球,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就被吸引了過去。
“eon,baby”
“ecan''tose”
“annaeon,youcan''teave”
任憑紅頭發的女生如何給隊友加油打氣,這場團體賽還是輸了,她的隊友們也都垂頭喪氣的,背起了包紛紛離去,只留下了她一個人堅持要打完最后一場雙打。
二對一。
女孩子一次次摔倒又爬了起來。
羽毛球越過界外飛到了她腳邊。
謝拾安把球撿了起來,給人還回去。
走近才看到女孩子膝蓋擦破了好大一塊皮,坐在地上,血流不止。
也許是看她年紀小,起了一點惻隱之心,又或許是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謝拾安輕聲道“都這樣了,還要打嗎”
對面的球員們在叫囂,滿口污言穢語,豎起了中指。
女孩子一抹眼淚,站了起來。
“比賽還沒有結束”
謝拾安回頭看了一眼。
“還有球拍嗎給我一支。”
即使她現在腿不行了,競技水平難以恢復到從前的巔峰狀態,但對付幾個小毛孩子還是綽綽有余,三兩下就結束了比賽,瀟灑轉身離去。
女孩子看著她的背影嘴巴夸張地能塞下一整個雞蛋,猶豫了片刻,還是在她即將邁上公交車的時候,追上去攔住了她,氣喘吁吁道。
“我我記得你你經常在這里看我們打球,能不能請您當我們校隊的教練,我們圣約翰中學從未在密歇根州高校聯賽中贏過任何一支隊伍,可是我想贏,拜托您了”
謝拾安回到公寓,一個人靜靜坐了許久,凝視著她從中國隨身帶到了美國的這支煙斗。
思緒又被牽回了那一年的亞洲杯上。
“我現在教你們一些比賽中常用的技戰術,學會了以后受益匪淺。”
嚴教練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是不是也曾預料到將來會有這么一天。
遺憾嗎遺憾。
不甘嗎不甘。
放的下嗎
她曾以為自己放下了,可今天拿起球拍那一刻,熟悉的悸動涌上心頭,謝拾安無比清楚,羽毛球將是她奮斗一生的事業。
她將臉埋進了掌心里。
謝謝您,再一次替我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