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程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的原計劃本來是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再啟程回家的。
“沒問題,那我把航班改簽到今晚,剛好也有一陣子沒有回家了,還怪想我爸媽的。”
謝拾安松了一口氣,鄭重其事道。
“橙汁兒,謝謝你。”
少年爽朗地笑了起來。
“嗐,謝什么謝,誰讓咱們仨是朋友呢,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語初姐,我回去左勾拳,右勾拳,非要打到他跪地求饒不可。”
后來即使事情過去很久以后,謝拾安也在無比懊悔,當初為什么要給他打這一個電話,哪怕是他晚兩天回去,也就不必親眼目睹那么慘烈的一幕。
命運早就他們還一無所知的時候,就已經織了一張大網,誰也無法掙脫其中。
謝拾安掛了電話之后,就有人敲響了病房門。
她以為是嚴新遠回來了,就道。
“嚴教練,門沒鎖,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輕輕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大叔,手里還拎著公文包。
“你是”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對方倒是坦然笑笑,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她,見謝拾安不接,就輕輕放在了她的床頭柜上。
“我是華成商貿有限公司市場部的負責人,是這樣的,我們想找您做我們公司的產品代言人。”
男人說話倒是挺有禮貌,舉止也很有分寸,給她遞了名片之后就立馬退了回去,和她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不過謝拾安也沒放下警惕。
“我還在住院,暫時沒法工作,你們另請高明吧。”
“我們可以等您出院的您要是不想拍廣告,只冠名也是可以的,我們”
話音未落,就被謝拾安打斷了。
“出去,再不走我喊人了。”
“別別別,見您一面不容易。”
其實自從全國大賽開始,陸陸續續就有商務代言合同在找她,但是謝拾安對這些沒興趣,也只想好好打球,就通通都拒了。
她在世錦賽上奪冠之后,聲名鵲起,找她的人比之前更多了,簡直可以說是趨之若鶩。
即使住院也不得清凈。
嚴新遠為了讓她安心養病,天天在門外守著,除了醫護人員外,不讓任何人進來。
男人一抹腦門上的汗,面相看著倒是挺憨厚老實的,從公文包里抽出了一疊文件放到了她床上。
“我們總經理也是您的球迷,他指名道姓非要簽您做代言人不可,而且我們也是一家做體育用品的國產企業,您可以先看看合同,價格方面都可以再談,我們是真心誠意想要和您合作共贏的。”
“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您要是有意向的話,可以隨時打給我,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告辭。”
男人說罷,微微沖她鞠了一躬,離開了病房。
謝拾安看著他放在床上的那疊a4紙,本想直接扔進垃圾桶里,但不知為何,動作一滯,又伸長手臂,咬著牙從垃圾桶里撿了起來。
嚴新遠進門的時候,她聽見了腳步聲,提前把合同塞到了枕頭下面,若無其事地問。
“嚴教練,怎么樣,打通了嗎”
嚴新遠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
***
程真上飛機之前,也給喬語初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都是已關機,他嘖了一聲,掛斷之后,又給爸爸打了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這一個兩個的,怎么都不接電話。”
程真嘀咕著,心里有些打鼓,又把電話打給了媽媽,這下總算是被接了起來,他稍松一口氣。
“媽,我爸今天一直在忙嗎說好的來看我比賽也不來,給他打電話也不接。”
程媽媽干笑了兩聲。
“喔,你爸啊,最近一直很忙,說是公司接了個新項目,都好幾天沒回家住了。”
“那也不能說話不算話吧,真是的,這可是我第一次拿全國冠軍誒。”
“對不起啊真真,你爸爸他是真的抽不開身你奶奶身體也不好媽媽得在家照顧她等下次下次你比賽的時候爸爸媽媽帶上奶奶,我們全家人一起去給你加油,好不好”
程媽媽話鋒一轉,又關心起了他的回程時間。
“對了兒子,比賽都打完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啊”